三日後,坤寧宮舉行了隆重的冊封大典。太和殿廣場上,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整齊地跪在地上;後宮妃嬪、宗室命婦也按品級排列,目光都集中在殿門處——完顏嫣然將從這裡走出,接受皇后的冊封。
康熙穿著繡滿五爪金龍的朝服,端坐在龍椅上,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梁九功走上前,接過聖旨,展開時,尖銳而莊重的聲音響徹廣場:“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命,撫有萬方,統御西海,必賴坤儀之助,以固邦本、安宗祧。諮爾完顏氏,系出勳門,稟性溫恭,持躬淑慎……”
隨著聖旨內容的宣讀,嫣然身著明黃色的皇后朝服,頭戴鳳冠,在青黛和白青的攙扶下,緩步走出殿門。鳳冠上的東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映著陽光,璀璨奪目;朝服上的鳳凰紋繡得栩栩如生,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卻又不失溫婉——生產數次,她的身材依舊窈窕,肌膚依舊細膩,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如秋水,彷彿歲月從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她走到廣場中央,屈膝跪地,聲音清晰而沉穩:“臣妾完顏氏,接旨。”
梁九功讀完聖旨,將其遞到嫣然手中。康熙從龍椅上站起身,快步走下臺階,親自扶起她,伸手替她理了理鳳冠上的流蘇,語氣裡滿是鄭重:“從今日起,你便是大清的皇后,母儀天下。”
嫣然抬頭看向他,眼底泛起一層水光,卻又很快壓下,躬身道:“臣妾定不負皇上所託,佐朕理內,帥六宮以正風化。”
廣場上的百官、妃嬪齊齊叩首:“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此起彼伏,震得太和殿的簷角銅鈴都輕輕作響。康熙握住嫣然的手,轉身面向眾人,臉上滿是笑容——他終於給了她最尊貴的名分,給了他的幼子們最堅實的後盾。
冊封大典結束後,後宮的妃嬪們各自回宮,臉上的笑容早己消失,只剩下掩飾不住的嫉妒與不甘。
延禧宮,惠妃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碎片彈到腳邊,她卻渾然不覺:“憑什麼?她不過是個後來的,憑什麼能封后?咱們在宮裡熬了這麼多年,到頭來還要屈居她之下!”
德妃坐在一旁,手裡捻著佛珠,指尖卻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冰冷:“她會生,會討皇上歡心,還會裝模作樣地規勸皇上理政,那些御史想彈劾都找不到由頭——說她魅惑君王?她偏能在皇上沉迷時提醒朝政;說她無德?她生了十三個皇子,保了完顏家百年榮光。咱們啊,是輸得徹底了。”
榮妃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疲憊:“皇上現在眼裡只有她和她的孩子們,咱們的兒子再優秀,也比不過那些嫡子的分量。以後這後宮,就是她完顏嫣然的天下了。”
儲秀宮裡,佟貴妃看著鏡中自己眼角的細紋,忽然紅了眼眶。她入宮將近十年,憑著佟佳氏的家世,一首穩居高位,本以為皇后之位遲早是自己的,卻沒想到,竟被完顏嫣然截了胡。“我佟佳氏世代輔佐大清,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委屈與不甘,伸手撫上鏡中的自己,指尖微微顫抖——她知道,從今日起,她再也沒有機會超過完顏嫣然了。
不僅是妃嬪,連那些曾依附於廢太子、首郡王的宮人,也都惶惶不可終日。她們聚在角落裡竊竊私語,生怕完顏嫣然秋後算賬,卻又無可奈何——如今的完顏嫣然,有皇上寵著,有十三個皇子做靠山,還有完顏家族撐腰,沒人敢再輕易招惹。
後宮的暗潮尚未平息,前朝的滿族大姓家族卻己開始了新的佈局。完顏府的偏廳裡,鑲黃旗的鈕祜祿氏族長、正白旗的富察氏族長、鑲白旗的赫舍里氏族長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茶水,氣氛卻異常熱烈。
“如今完顏皇后有十三位嫡子,皇上又這般疼愛幼子,咱們可得早做打算。”鈕祜祿氏族長放下茶杯,語氣急切,“我家剛添了個孫女,算著年紀,正好和皇后的小兒子差不多大,將來若是能被指婚給嫡子做福晉,咱們鈕祜祿氏就能再榮寵三十年!”
富察氏族長連忙點頭:“我家也有兩個女兒,大的剛滿週歲,小的還在襁褓裡,正好能湊上皇后兒子們的年紀。皇上疼嫡子,將來指婚定要選名門望族的女兒,咱們可不能錯過了這個機會。”
赫舍里氏族長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懊悔:“我家這幾年淨生兒子了,得趕緊讓後院的夫人們努努力,生幾個女兒出來!不然等皇后的兒子們長大了,咱們赫舍里氏可就沒機會攀附這份榮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