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如妃傳召爾淳,語氣帶著幾分溫和:“八月十六是追月之夜,皇上會在御花園設宴。本宮己經跟皇上說了,讓你在那晚侍奉皇上。這是你最好的機會,可別錯過了。”
爾淳心裡一驚,隨即躬身行禮:“謝娘娘恩典。”
離開翊坤宮後,爾淳心裡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受這個機會,一方面,這是義父和如妃都希望看到的;另一方面,她心裡還惦記著孫白楊,她想在侍寢前,見孫白楊一面,確定他對自己的心意。
可她去御藥房找了好幾次,都沒見到孫白楊。首到追月之夜的前一天,孫白楊才來找她,手裡拿著一個走馬燈,燈身上畫著精緻的花鳥。
“這是我給你做的走馬燈,晚上點上,能幫你睡得安穩些。”孫白楊把走馬燈遞給爾淳,語氣帶著幾分溫柔。
爾淳接過走馬燈,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剛想開口問孫白楊對自己的心意,就看到孫白楊從懷裡拿出一個玉鐲和一幅畫像——玉鐲是他特意給爾淳鑲好的,畫像上畫著爾淳和她的母親。
“這玉鐲你之前不小心摔碎了,我找人鑲好了,你拿著吧。這幅畫像,是我按照你描述的樣子畫的,希望能讓你想起母親。”孫白楊把玉鐲和畫像遞給爾淳,語氣平淡。
爾淳看著玉鐲和畫像,心裡瞬間涼了半截。她以為孫白楊給自己走馬燈是有特殊的意思,卻沒想到,他只是把自己當成需要照顧的病人。她強忍著眼淚,把走馬燈遞還給孫白楊:“多謝孫太醫的好意,只是這走馬燈,我不能收。”
孫白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他接過走馬燈,心裡滿是失落:“是我唐突了。”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爾淳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知道,自己和孫白楊之間,終究是不可能了。
而此時的重華宮,玉瑩正對著安茜發脾氣。她把一疊信件扔在地上,語氣帶著幾分憤怒:“安茜,我讓你幫我把這些信件和首飾送出宮,給我娘,你怎麼到現在還沒辦好?你是不是故意拖延?”
安茜跪在地上,撿起信件,語氣平靜:“華妃娘娘,不是奴婢故意拖延,而是宮裡看管太嚴,實在沒辦法送出去。若是強行送出,被人發現,不僅奴婢性命難保,還會連累娘娘和小皇子。”
玉瑩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了。她嘆了口氣,扶起安茜:“是我錯怪你了。你說得對,確實不能冒險。”
安茜站起身,猶豫了片刻,還是把玉瑩的事告訴了孫白楊:“華妃娘娘想把信件和首飾送出宮,卻苦於沒有辦法。孫太醫,你在宮裡人脈廣,能不能想想辦法?”
孫白楊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追月之夜很快就到了。御花園裡張燈結綵,煙花綻放,格外熱鬧。爾淳穿著一身淡粉色旗裝,站在皇上身邊,舉止得體,談吐優雅。皇上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欣賞。
晚宴過後,皇上帶著爾淳去了養心殿。爾淳坐在床邊,心裡滿是緊張。她想起了孫白楊,想起了他給自己的走馬燈,想起了他溫柔的眼神。可她知道,從今晚開始,她再也不能回頭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褪去外衣,躺在了床上。窗外的煙花依舊在綻放,照亮了她蒼白的臉。她閉上眼,心裡暗暗發誓:從今晚起,她要為自己而活,要在這後宮裡站穩腳跟,要查明姐姐的真相。
而此時的宮道上,孫白楊提著那個走馬燈,慢慢走著。燈光映著他落寞的身影,他知道,爾淳今晚侍寢後,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了。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想起爾淳的笑容,想起她咳嗽時虛弱的樣子。
香浮說的對,有些情愫,終究是斷不了的。他只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裡,默默守護著爾淳,守護著這後宮裡,他唯一在意的人。
後宮的爭鬥,還在繼續。玉瑩有了皇子,地位穩固;爾淳得到皇上寵愛,成為新的焦點;如妃不甘失勢,暗中佈局;皇后掌控全域性,伺機而動。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命運掙扎,每個人都在這冰冷的後宮裡,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溫暖和希望。而安茜和孔武,依舊在為出宮的夢想努力著,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更大的風浪,還是最終的救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