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鳶見額娘如此緊張,忍不住笑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語氣輕柔卻帶著安撫:“額娘您別擔心,哪兒有人害女兒呢?太醫早就診過了,說女兒腹中有雙生胎,所以肚子才會格外大些。”
“雙……雙生胎?”瓜爾佳夫人愣了愣,眼中的擔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喜,她猛地抓住文鳶的手,力道都重了幾分,“我的兒,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文鳶懷了兩個?”
“是真的,額娘。”文鳶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溫柔,“太醫說兩個孩子都康健著呢,只是將來生產時,許是要辛苦些。”
瓜爾佳夫人這才鬆了口氣,可轉瞬又皺起眉,伸手輕輕撫上女兒的肚子,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寶:“康健就好,康健就好。只是雙胎生產兇險,額娘這幾日陪著你,定要仔細照看著。”
有額娘在身邊,文鳶的心也安定了不少。接下來的幾日,瓜爾佳夫人每日陪著她說話解悶,幫她揉著酸脹的腰肢,夜裡也守在偏殿,稍有動靜便起身檢視。文鳶臉上的笑意多了,連夜裡睡得都安穩了些,日子在溫馨的陪伴中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預產期。
這日清晨,文鳶剛吃過早飯,便覺腹部傳來一陣細密的疼痛,她臉色微變,攥住瓜爾佳夫人的手:“額娘,怕是要生了。”
瓜爾佳夫人頓時慌了,連忙讓挽月去請太醫和產婆,自己則扶著文鳶躺到鋪著軟褥的產房內,一邊幫她擦著額角的汗,一邊柔聲安慰:“別怕,額娘在呢,太醫和產婆馬上就來。”
就在文鳶疼得吸氣時,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糰子軟乎乎的聲音:“宿主,不好啦!這次安排的西個產婆裡,有兩個是皇后的人!她們早就得了皇后的吩咐,等您生的時候,要把孩子偷偷塞回產道!”
文鳶的心猛地一沉,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多了幾分。皇后烏拉那拉氏素來視她為眼中釘,當初她剛進宮便封嬪,侍寢後晉妃,懷孕後又晉貴妃,早己讓皇后不滿,如今她懷了雙胎,皇后自然容不下這兩個孩子。
“有什麼辦法能避免?”文鳶在心裡急切地問,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密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宿主別慌!”系統糰子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我這裡有‘致幻符’,可以暫時控制住那兩個產婆的意識,讓她們按正常流程幫您接生,不會搞小動作。另外,我還可以開啟‘無痛順產模式’,減輕您的痛感,讓生產更順利!”
“快!趕緊用上!”文鳶毫不猶豫地說。
下一秒,她便覺腦海裡閃過一絲微弱的白光,腹部的劇痛竟真的減輕了許多,只剩下一陣陣可以忍受的墜痛。與此同時,殿外傳來了產婆的腳步聲,西個穿著素色衣裙的產婆提著藥箱走進來,對著文鳶福了福身,便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接生。文鳶悄悄打量著她們,果然見其中兩個產婆眼神閃爍,時不時交換一個隱晦的眼神,但很快,她們的眼神便變得茫然起來,動作也變得機械而規範——致幻符起效了。
“皇上駕到——”
就在產房內的氣氛漸漸緊張時,殿外突然傳來太監高唱的聲音。文鳶心中一動,他竟來得這麼快?
雍正一身明黃色常服,步履匆匆地走進殿內,身上還帶著幾分外面的風意。他一眼便看到躺在榻上的文鳶,臉色蒼白,額角滿是汗珠,心頓時揪緊了,快步走到榻邊,俯身握住她的手:“文鳶,怎麼樣?疼得厲害嗎?”
他的掌心溫熱而有力,讓文鳶瞬間安定了不少。她虛弱地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皇上放心,臣妾……臣妾能撐住。”
雍正還想說些什麼,產婆突然開口:“皇上,娘娘宮口己開,該用力了!”
雍正連忙起身,退到殿外,卻緊緊盯著宮門,眼中滿是焦灼與擔憂。殿內只剩下文鳶壓抑的呼吸聲和產婆的指導聲,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透過窗欞,將殿內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霞光漫天,映得簷角的琉璃瓦都泛著金光。
“娘娘,再加把勁!頭要出來了!”
隨著產婆的一聲高喊,文鳶猛地用力,只聽“哇——”的一聲響亮的啼哭,瞬間響徹了整個永壽宮!
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啼哭,與前一聲交相輝映,像是天籟般動聽。
“生了!生了!”產婆抱著兩個裹在明黃襁褓裡的嬰兒,快步走到雍正面前,滿臉喜色地跪下:“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蘭貴妃娘娘誕下一對龍鳳呈祥!皇子公主都康健著呢!”
雍正先是愣了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著襁褓裡的兩個小傢伙——男孩眉眼間竟有幾分像他,閉著眼睛,小拳頭緊緊攥著;女孩則生得粉雕玉琢,小小的臉蛋紅撲撲的,格外惹人憐愛。
“好!好!”雍正笑得眉開眼笑,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賞!所有伺候的人都有賞!永壽宮上下,賞白銀千兩!”
殿外的嬪妃們聽到啼哭和皇上的笑聲,也紛紛圍上來,只是臉上的表情各異。
皇后烏拉那拉氏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身正紅色宮裝,頭上戴著累絲嵌寶鳳釵,看似端莊地笑著,眼底卻劃過一絲狠毒的厲色——她安排的兩個產婆竟沒成事!這瓜爾佳文鳶,運氣竟這麼好!
華妃年世蘭身著寶藍色繡孔雀的宮裝,鬢邊插著一支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雙手交握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卻滿是羨慕與嫉妒——憑什麼瓜爾佳文鳶能一舉得男,還是龍鳳胎?皇上對她的寵愛,早就超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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