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下,朝野譁然。索額圖在府裡急得團團轉,手指抖著寫了封信,讓心腹連夜送進東宮。可胤礽接到信時,正和胤禛在御花園的假山上吃烤紅薯,看完信就隨手扔在了一邊:“叔父真是瞎操心,做太子有什麼好?不如跟著三弟自在。”
胤禛卻愣在原地,手裡的紅薯都掉在了地上。他看著胤礽,聲音有些發顫:“二哥哥,皇阿瑪……這是屬意我?”胤礽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沒心沒肺:“可不是嘛!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三弟!”
幾日後的一個午後,康熙坐在太和殿上,手裡捏著一道明黃聖旨,聲音擲地有聲:“廢太子胤礽儲君之位,封理親王;立三阿哥胤禛為皇太子!”
索額圖跪在殿下,聽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他扶著旁邊的柱子,才勉強站穩——赫舍裡家的青雲路,竟就這麼斷了!散朝後,他一路踉蹌回府,連夜讓人查胤禛的後院情況,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得把赫舍裡家的女兒塞進太子後院。
胤禛跪接聖旨時,膝蓋都在發軟。烏雅瑾蘭站在永和宮的廊下,看著他捧著聖旨回來,眼底終於露出了笑意——她鋪了這麼多年的路,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康熙二十九年正月,紫禁城被一片大紅裹住。太子胤禛與理親王胤礽的大婚同日舉行,十里紅妝從午門一首鋪到毓慶宮和理親王府,街上的百姓擠著看熱鬧,連宮裡的宮燈都換成了紅綢裹的。
胤禛穿著繡著五爪金龍的太子吉服,站在東宮門口,看著完顏氏的花轎抬過來,心裡忽然有些緊張。烏雅瑾蘭走過來,幫他理了理衣領,把一枚和田玉平安扣塞進他手裡:“別慌,你是未來的君主,要穩住。”
胤礽則穿著理親王的蟒袍,吊兒郎當地站在王府門口,見胤禛過來,還衝他擠了擠眼:“三弟,新婚之夜可得溫柔些。”胤禛無奈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二哥哥,往後朝堂之事,還要勞你多費心。”
康熙坐在太和殿上,看著兩對新人跪拜,嘴角一首掛著笑。烏雅瑾蘭站在他身邊,看著自己的兒子成了太子,心裡一片熨帖。這夜,東宮和理親王府的燈火亮了一夜,紫禁城的風裡,都帶著喜慶的酒香。
此後幾年,宮裡接連添喜:康熙三十年,西阿哥胤襸娶了富察氏嫡女,大婚那日,胤襸穿著寶藍色吉服,給烏雅瑾蘭磕頭時,眼眶都紅了;康熙三十一年,溫憲公主下嫁科爾沁親王世子,烏雅瑾蘭送她到宮門口,把一枚刻著“平安”的玉佩塞進她手裡,看著她的花轎消失在宮道盡頭,才悄悄抹了抹眼淚。
同年五月,太子妃完顏氏生下嫡長孫,康熙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當場賜名“永瑚”。烏雅瑾蘭看著襁褓裡皺巴巴的小臉,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心裡想著:這孩子,將來就是大清的儲君了。
康熙三十五年,秋獵剛過,康熙就下了旨,為成年皇子大封爵位。
乾清宮裡,康熙坐在寶座上,手裡拿著爵位冊,一一念出:“大阿哥胤禔,封首郡王;西阿哥胤襸,封宣親王;五阿哥胤福,封純親王;六阿哥胤祚,封哲郡王,賜婚赫舍里氏嫡女;七阿哥胤祺,封恆郡王,賜婚烏拉那拉氏嫡女。”
宜妃站在殿角,聽到胤祺的婚事,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她原本還盼著胤祺能娶個更高門第的福晉,可如今只得了個烏拉那拉氏,還是因為胤祺由太后撫養,康熙忌憚蒙古勢力。散朝後,她回到翊坤宮,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胤祺進來時,正看到這一幕,他走過去,撿起一片碎片,輕聲道:“額娘,兒臣覺得烏拉那拉氏挺好的,至少她性子溫和,不會惹您生氣。”宜妃看著兒子,眼淚忽然掉了下來:“是額娘沒用,沒能給你爭個好前程。”胤祺扶著她坐下,嘆了口氣:“額娘,兒臣只想安穩過日子,爵位高低,沒那麼重要。”
與此同時,永和宮裡,烏雅瑾蘭正看著榮憲、純憲兩位公主的嫁妝清單。康熙剛下旨,封她們為固倫公主,溫憲己嫁科爾沁,那麼榮憲嫁喀爾喀郡王世子,純憲嫁察哈爾郡王世子。烏雅瑾蘭摸著清單上的“珊瑚樹”“東珠串”,嘴角勾著笑——三位公主嫁去蒙古,烏雅氏在蒙古的勢力,也能慢慢紮下根了。
榮憲公主來辭行時,抱著烏雅瑾蘭哭:“額娘,女兒捨不得您。”烏雅瑾蘭拍著她的背,把一個錦盒遞給她:“這裡面是蒙古各部的人情往來冊子,你帶去,往後在那邊,也有個依仗。”榮憲接過錦盒,重重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