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芝忙上前為她順氣,遞上一杯熱茶:“娘娘息怒,那沈眉莊不過是仗著幾分姿色,陛下新鮮勁兒過了,自然還會回到娘娘身邊。”
“新鮮勁兒?”華妃冷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紅痕,“本宮看她是故意勾著陛下!前日御花園偶遇,她那肌膚光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定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傳令下去,給本宮盯著鍾粹宮,只要她有半點行差踏錯,立刻報給本宮!”
宮人們戰戰兢兢地應下,華妃看著窗外飄落的秋葉,眼中滿是殺意——沈眉莊,你敢擋本宮的路,本宮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雍正連續五日召幸惠貴人的訊息,不僅讓華妃震怒,也讓後宮其他嬪妃暗自心驚。甄嬛在碎玉軒聽到訊息時,正與流朱一起修剪窗臺上的秋海棠,指尖微微一頓,一片花瓣落在掌心。她抬眸看向窗外,眼中沒有絲毫嫉妒,只有幾分瞭然——她早從眉姐姐提示中得知,自己不過是純元皇后的替身,對雍正本就無半分情意,此刻見沈眉莊得寵,反倒鬆了口氣。
“小主,您看惠貴人這般得寵,華妃娘娘怕是要遷怒於人了。”流朱撇了撇嘴,將修剪好的海棠花插進白瓷瓶中。
甄嬛笑了笑,指尖拂過花瓣上的露珠:“華妃素來驕縱,遷怒是常事。不過眉姐姐有陛下護著,暫時不會有事。”話音剛落,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有旨——傳莞常在今夜侍寢,即刻備轎前往養心殿候駕!”
甄嬛心中一怔,隨即很快鎮定下來。流朱喜得跳起來,忙為她梳妝。不同於沈眉莊的端莊,甄嬛今日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軟緞長裙,裙襬繡著細碎的蘭花紋,妝容也淡雅得很,只在唇上點了一點淺紅,倒顯出幾分清冷脫俗的氣質。
與沈眉莊一樣,甄嬛也被裹在錦被中送入養心殿。雍正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甄嬛的美與沈眉莊不同,沈眉莊是端莊中帶著柔媚,而甄嬛則是清麗中透著靈氣,尤其是那雙眼睛,似含著秋水,像極了故去的純元皇后。
“嬪妾參見陛下。”甄嬛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卻不怯懦。雍正扶起她,指尖觸碰到她的手臂,雖不如沈眉莊那般細膩,卻也光滑緊緻,帶著少女特有的嬌嫩。他心中暗忖,這甄嬛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清麗,倒也是個可心的人。
這一夜,甄嬛沒有像其他嬪妃那般刻意討好,只是陪雍正聊起詩詞書畫,偶爾還會講幾個民間的趣聞,語調輕快,讓處理了一天朝政的雍正倍感放鬆。她既不主動提及爭寵之事,也不避諱帝王的目光,偶爾與他對視時,眼中帶著幾分坦蕩,反倒讓雍正覺得新鮮。
次日清晨,甄嬛起身時,雍正正看著她的睡顏,見她醒來,淡淡道:“你性子倒別緻,不像宮中其他女子那般拘謹。”甄嬛屈膝行禮:“嬪妾只是覺得,在陛下面前,應當以誠相待。”雍正笑了笑,沒有多說,只是讓李德全賞了她一對羊脂玉鐲。
接下來的七日,雍正每晚都翻了甄嬛的綠頭牌。碎玉軒的宮燈夜夜亮起,甄嬛侍寢的訊息很快蓋過了惠貴人的風頭。不同於沈眉莊的知情識趣,甄嬛更擅長用詩詞歌賦取悅帝王,偶爾還會為雍正研磨寫字,她的字清麗娟秀,與雍正的剛勁書法相得益彰,讓雍正愈發覺得她是個難得的解語花。
翊坤宮中,華妃看著手中的密報,氣得渾身發抖。密報上寫著,莞常在連續七日侍寢,陛下不僅賞了她不少珍寶,還特許她在養心殿陪駕批閱奏摺。頌芝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娘娘,這莞常在比惠貴人更會討陛下歡心,如今陛下心思都在她身上,倒也省得惠貴人再出風頭。”
華妃猛地將密報摔在桌上,眼中滿是殺意:“好一個莞常在!本宮還沒找她麻煩,她倒先搶起本宮的恩寵來了!沈眉莊不過是仗著肌膚細膩,這甄嬛又憑什麼?傳令下去,給本宮盯著碎玉軒,本宮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頌芝忙應下,心中卻暗自慶幸——如今華妃的注意力都放在甄嬛身上,倒也能讓惠貴人喘口氣。而此刻的鐘粹宮,沈眉莊聽到甄嬛連續侍寢的訊息時,正在撫摸著小腹,臉上露出一抹淺笑。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華妃對宿主敵意值下降至30%,對甄嬛敵意值上升至95%,任務‘轉移華妃注意力’完成度100%。”
沈眉莊心中安定,她知道,有甄嬛在前面擋著華妃的鋒芒,她便能安心養胎,待腹中龍裔穩固,便是她真正在宮中立足之時。
一個月後,鍾粹宮的暖閣裡暖意融融。沈眉莊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本《詩經》,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今日雍正特意傳旨,要在鍾粹宮用晚膳,她心中清楚,是時候將孕事告知帝王了。
不多時,雍正的明黃身影便出現在殿門口。沈眉莊忙起身迎接,屈膝行禮:“臣妾參見陛下。”雍正伸手扶起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眉莊,你近來似是圓潤了些。”
沈眉莊臉頰微紅,順勢靠在雍正懷中,聲音柔得似羽毛:“陛下,嬪妾有件喜事要告訴您——前日請太醫診脈,太醫說……嬪妾有了一個月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