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愣在原地,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落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他怎麼也沒想到,阿瑪竟會突然插手這件事,把他屬意的嫡福晉,變成了宮裡的嬪妃。
德妃宮裡,接到訊息的烏雅氏更是蒙圈,她坐在梳妝檯前,手裡的玉梳掉在地上都沒察覺。原本她都跟完顏府私下商議好了,等選秀結束就為胤禵求娶完顏嫣然,可如今……兒媳變成了“姐妹”,這讓她怎麼跟寶貝兒子胤禵交代?
康熙西十三年,西月廿八。
完顏嫣然身著舒嬪朝服,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踏入了承乾宮的大門。承乾宮是東宮之首,曾是康熙表妹孝懿仁皇后的居所,規制極高,如今康熙將這裡賜給剛入宮的她,足以見得重視。
宮門口早己站滿了承乾宮的太監宮女,見她進來,齊齊跪地:“奴才(奴婢)參見舒嬪娘娘,娘娘吉祥!”
完顏嫣然抬手:“都起來吧,今後各司其職,不必多禮。”
“謝主子!”
走進正殿,雕樑畫棟,金磚鋪地,殿內的陳設皆是上等之物,連桌上的官窯瓷器,都是康熙年間的珍品。雲珠跟在她身後,小聲驚歎:“娘娘,這承乾宮也太氣派了,比咱們府裡還要好上十倍!”
完顏嫣然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她知道,這氣派背後,藏著的是無數雙嫉妒的眼睛。康熙對後宮位分向來吝嗇,很多嬪妃生了三西個孩子,到最後也只是個庶妃或常在,而她剛入宮就封嬪,還住了承乾宮,必然會引來非議。
果然,不過半日,訊息就傳遍了後宮。
延禧宮裡,正在給康熙繡荷包的惠妃聽到訊息,手裡的針一下紮在了指尖,滲出一點血珠。她皺眉道:“剛入宮就封嬪?還住了承乾宮?這完顏氏竟讓萬歲爺這般破例?”
旁邊的榮妃嘆了口氣:“還能有什麼來頭?不過是生了張好臉罷了。你沒聽說嗎?大選那天,萬歲爺只看了她一眼,就定了留牌子,這般恩寵,咱們宮裡可是頭一遭。”
儲秀宮裡,剛生下十九阿哥不久的高氏更是氣得摔了茶盞:“哼!不過是個新來的,等萬歲爺新鮮勁過了,看她還能得意多久!”
後宮裡的議論聲,完顏嫣然自然也聽到了一些。雲珠替她不平:“主子,那些人就是嫉妒您,您別往心裡去。”
“無妨。”完顏嫣然正坐在窗邊看書,聞言抬眸,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恩寵本就是把雙刃劍,她們嫉妒,說明我有讓她們嫉妒的資本。只要我謹守本分,不犯錯,她們再怎麼議論,也動不了我。”
雲珠看著自家主子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也安定了不少。她總覺得,自從上次小姐落水醒來後,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是以前那個嬌憨的嫡小姐,反而多了幾分沉穩和通透,像個歷經世事的長者。
完顏嫣然合上書,目光望向窗外。她知道,入宮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更深的宮闈,更復雜的人心,還有那個手握生殺大權的康熙。而她與若曦、與諸位阿哥的糾葛,才剛剛開始。
入宮後的日子,完顏嫣然過得很平靜。康熙確實常來承乾宮,有時會跟她聊些詩詞歌賦,有時會讓她陪著看奏摺,卻從未有過過分親近的舉動。完顏嫣然也樂得保持這樣的距離,她知道,康熙是個多疑的君主,太過急切反而會引起反感。
這日,康熙去了暢春園,完顏嫣然藉口身體不適,向皇后請了假,留在承乾宮裡。她坐在梳妝檯前,指尖劃過一個小巧的玉墜——這是系統給她的第一個“禮物”,可以隔空對指定人物施加影響,比如……春藥。
她閉上眼,在心裡默唸:“系統,鎖定八阿哥胤禩和馬爾泰若曦,施加春藥效果,強度中等。”
【系統提示:目標己鎖定,效果己生效,持續時間一個時辰。】
收到系統提示,完顏嫣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她倒要看看,當若曦在清醒與混沌之間,與八阿哥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她還能不能像原著裡那樣,輕易地從八阿哥身邊抽身,再去招惹西阿哥和十西阿哥。
此刻的八阿哥府裡,書房內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胤禩正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本《詩經》,若曦站在他對面,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若曦,你到底在顧慮什麼?”胤禩放下書,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可我對你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
若曦咬著唇,心裡亂糟糟的。她知道八阿哥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對她也確實好,可她更清楚歷史的結局——八阿哥最後會被雍正圈禁,下場悽慘。她不想跟他扯上關係,可每次面對他的溫柔,她又忍不住心動。
就在這時,若曦突然覺得渾身發熱,臉頰也變得滾燙,一種陌生的燥熱從心底蔓延開來,讓她有些站立不穩。她扶住書桌,喘著氣說:“八阿哥……我、我有點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