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太和殿內氣氛凝重。順治坐在龍椅上,目光威嚴地掃過下方的文武百官,沉聲道:“朕意己決,要在全國範圍內推行仁政,減免賦稅,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
話音剛落,巽親王便立刻出列,拱手道:“皇上,萬萬不可!如今國庫尚不充盈,邊境亦有戰事,若是減免賦稅,恐會影響朝廷運轉,甚至動搖國本啊!”其他幾位王爺也紛紛附和,朝堂上頓時響起一片反對之聲。
順治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他緩緩開口:“諸位王爺所言,朕並非沒有考慮。但陝甘西川兩地,此前己先行減免賦稅,如今當地百姓安居樂業,糧食產量較往年增加三成,這便是最好的證明。”說著,他看向一旁的鰲拜,“鰲拜,你且將此前密查軍務民情的結果,與諸位大人說說。”
鰲拜上前一步,手持奏摺,聲音洪亮地將自己在陝甘西川的所見所聞一一稟報:“臣在陝甘西川巡查時,見百姓開墾荒地無數,市集買賣興隆,地方官亦上奏稱,減免賦稅之後,百姓抗糧之事銳減,民心安定。”
眾人聽後,再也無話可說。巽親王等人臉色鐵青,卻也只能悻悻地退了下去。順治看著下方沉默的百官,心中暗自冷笑——他早己料到會有反對之聲,提前派鰲拜去密查,就是為了今日能拿出有力的證據,讓這些守舊的王爺們無從辯駁。
景仁宮內,佟妃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自從小產後,她的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咳嗽聲此起彼伏。吳良輔站在床邊,低聲指點道:“娘娘,如今您失了龍裔,更要謹言慎行,多去慈寧宮走動,討太后歡心,這樣才能在宮中立足。”
佟妃點點頭,強撐著身體起身,讓人為自己梳妝。她換上一身素色旗裝,去掉了所有首飾,看起來格外憔悴。來到慈寧宮,她跪在孝莊面前,語氣誠懇:“太后,臣妾無能,沒能保住孩子,還請太后責罰。”
孝莊看著她可憐的模樣,心中雖有不滿,卻也不忍過多苛責。她抬手讓她起身,語氣緩和:“罷了,你也是受害者。以後好好養身體,多學著點規矩,別再像以前那樣毛躁。”佟妃連忙道謝,此後每日晨昏定省,言行舉止格外乖巧,果然博得了孝莊的幾分好感。
可這份好感,終究無法彌補她失去孩子的痛苦。一日,太醫為佟妃診脈後,臉色凝重地對吳良輔說:“吳總管,娘娘小產後傷了根本,又在冷水中浸泡許久,寒氣入體,怕是……這輩子都難以再孕了。”
吳良輔聞言,心中一沉,連忙將此事告知佟妃。佟妃得知訊息後,瞬間癱坐在床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她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心中滿是絕望——在這後宮之中,不能生育,就意味著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她的未來,恐怕只剩下無盡的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