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白髮蒼蒼的呂師傅拄著柺杖走近,目光落在畫卷上時滿是讚許,“這烏雲珠姑娘的筆墨,真是一日千里啊。不僅技法精湛,更難得的是畫中那份澄澈心境,品性如蘭,絕非俗流可比。”
嶽樂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呂師傅所言極是,烏雲珠的才情與心性,確實難得。”
“皇上素來愛重書畫,若能得見此畫,必定歡喜。”呂師傅話鋒一轉,眼神懇切,“郡王何不將此畫呈給皇上?一來可慰聖心,二來也讓皇上知曉,我朝尚有如此才德兼備的女子。”
嶽樂略一思忖,覺得此議可行。當日午後,他便帶著畫作入宮求見順治。養心殿內,順治剛處理完幾份奏摺,正揉著眉心,見嶽樂遞上畫卷,便隨意展開。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被牢牢吸住。指尖順著畫卷上的江流緩緩劃過,語氣裡滿是驚歎:“這畫……筆墨清潤,意境悠遠,是誰的佳作?”
“回皇上,是鄂碩將軍之女烏雲珠所畫。”嶽樂躬身答道,“臣與她同師學畫,呂師傅常贊她人品與畫品俱佳。”
“烏雲珠……”順治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心頭莫名一動,隨即追問,“此女品性如何?年歲幾何?”
嶽樂一一回稟:“烏雲珠年方十五,溫婉端和,通詩書,善書畫,行為舉止頗有儒家之風。”
順治眼中的光芒越發明亮,嘴角己不自覺地上揚。可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笑容驟然僵在臉上,手指猛地攥緊了畫卷。他前些日子才對吳良輔吩咐過,博果爾屬意的女子烏雲珠,選秀時要留給他做福晉。
“朕知道了,畫留下吧。”順治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揮手示意嶽樂退下。待殿內只剩自己一人,他將畫卷緊緊抱在懷中,眉頭擰成了死結,眼底滿是懊惱與不甘。若早知此女才情如此,他怎會輕易應下博果爾?可君無戲言,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與此同時,宮外的賭場里人聲鼎沸。吳良輔穿著一身便服,額頭上滿是冷汗,手裡的骰子搖得嘩嘩作響,臉色隨著骰子落地的點數變得慘白——又是一把輸局。他今日手氣極差,不僅輸光了隨身銀兩,還欠了賭場三百兩白銀。
“吳公公,您這賬……”賭場老闆搓著手,語氣不善。
吳良輔正無措間,一道戲謔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老闆莫急,吳公公的賬,我替他還了。”
吳良輔回頭一看,竟是巽親王。他連忙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多謝王爺解圍,奴才日後定當報答。”
巽親王揮揮手,示意老闆退下,隨即拉著吳良輔走到僻靜處,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報答就不必了,本王只需你幫兩個小忙。”他伸出兩根手指,“其一,紫禁城 uping 的修繕工程,木材供應得由本王的商行負責;其二,選秀時,鄭親王的外甥孫女佟臘月,你得想法子讓她順利入宮。”
吳良輔心中一凜,這兩項要求皆是徇私枉法之事。可他剛欠了巽親王人情,且對方權勢滔天,他根本不敢拒絕。只得連連點頭,弓著背應道:“奴才遵辦,奴才遵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