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愣了愣，搖了搖頭：“臣女不會。”
“我教你，”朱瞻基走上前，從背後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弓箭遞到她手中，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眼睛盯著靶心……放！”
胡善祥依言鬆手，箭矢竟真的射中了靶心。她驚喜地回頭，正好對上朱瞻基的目光，臉頰瞬間紅了。
射完箭後，朱瞻基帶著胡善祥逛街市。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胸口露出的半塊玉上：“你這塊玉，上面刻著‘曼茵’，是你的小字嗎？”
胡善祥心裡一驚，隨即點了點頭：“是。”
“那我以後叫你曼茵，好不好？”朱瞻基笑道，“老叫你胡女官，太生分了。對了，你也給我取個小字吧。”
胡善祥凝思片刻，想起朱瞻基的身世與才情，輕聲道：“不如叫‘雲卿’？‘雲’象徵祥瑞高遠，暗合殿下的天命；‘卿’是尊稱，也含賢能之意，貼合殿下的品性。”
朱瞻基反覆念著“雲卿”二字，眼底滿是笑意：“好！就叫雲卿！”他握緊胡善祥的手，兩人並肩走在街市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竟有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首到夕陽西下，朱瞻基才依依不捨地送胡善祥回宮。
天牢的石壁透著刺骨的寒意，孫若微蜷縮在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牆縫裡的青苔。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摸出那顆磨得光滑的珍珠——這是當年景府覆滅時，她在廢墟里撿到的，母親生前最愛的首飾。
“啪嗒”一聲，珍珠落在潮溼的地面，滾到遠處。孫若微看著它，眼前突然浮現出小時候的場景：曼茵穿著粉色襦裙，蹲在院子裡，手裡捧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珠子，笑著喊她：“姐姐，我們來玩抓珠子吧！誰輸了誰就給對方梳頭髮！”
那時候的陽光多暖啊，父親在書房讀書，母親在廊下繡花，曼茵的笑聲像銀鈴一樣。可現在，什麼都沒了。孫若微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壓抑的哭聲在空曠的天牢裡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突然傳來“嘩啦啦”的雨聲。雨水順著天牢的小窗飄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孫若微猛地抬起頭，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她踉蹌著爬到窗邊，仰起頭，張開嘴，接住那些冰冷的雨水。雨水帶著泥土的腥味，卻解了她的渴，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她不能死，她還要找曼茵，還要為家人報仇。
而天牢外，孫愚正焦躁地在街角踱步。他望著天牢的方向，心裡像火燒一樣，剛要衝過去，卻被兩個守在外面的官兵攔住：“站住！奉漢王殿下旨意，天牢附近禁止逗留，快離開！”
孫愚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只能不甘心地後退。他知道，現在衝上去，不僅救不出若微，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深夜的雞鳴寺禪房，燭火忽明忽暗。朱棣躺在床上，眉頭緊鎖，額頭上滿是冷汗。他夢見自己提著劍，追著朱允炆衝進皇宮大殿，可殿上坐著的不是朱允炆，而是父親朱元璋！朱元璋穿著龍袍，眼神凌厲如刀，對著他怒喝：“逆子！竟敢謀朝篡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