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放下書卷,輕輕為他撫平皺起的眉頭,語氣平緩:“王爺何必如此焦慮?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父皇如今就像一頭威風凜凜的雄獅,雖己垂暮,卻依舊掌控著整片草原。他看著身邊逐漸長成的幼獅們個個摩拳擦掌,自然會心生忌憚。”
她頓了頓,繼續道:“廢太子、壓八爺,不過是父皇的‘養蠱’之術。他既要看看誰最有野心,誰最有手段,也要挫一挫各方的銳氣,讓所有人都明白,儲位終究由他一言而決。這是帝王心術,也是垂暮雄獅的自保之道,再正常不過。”
“我們如今要做的,不是急於冒頭,而是蟄伏隱忍,靜待時機。”宜修的目光堅定,“王爺只需恪守本分,打理好王府事務,教導好子女,在前朝不結黨、不謀私,讓父皇看到你的沉穩與安分,自然能避開這場風波。”
胤禛怔怔地看著宜修,心中的迷霧彷彿被一縷清風吹散。他從未想過,自己的福晉不僅能打理後宅、生育子嗣,竟還能如此洞悉帝王心術,一語道破康熙的算計。在這爾虞我詐的奪嫡之路中,正是宜修一次次的點撥與安慰,讓他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明槍暗箭。
“你真是我的解語花,更是我的良師益友。”胤禛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珍視與敬佩,“有你在,我便安心多了。”
往後的日子,胤禛謹遵宜修的囑咐,閉門謝客,潛心政務,將更多精力放在教導子女上。而十三阿哥胤祥,與胤禛情誼深厚,深知他的處境,時常藉著串門的名義來王府小聚,兩人不談朝堂紛爭,只論詩書騎射,倒也為這壓抑的歲月添了幾分暖意。
這一年,後院也添了新丁。年世蘭再次生產,卻依舊生下了十一格格,胤禛為其取名安儀,寓意“平安順遂,儀態萬方”;李格格則生下了十二格格薇淺,名字清雅,恰如她溫婉的性子。年世蘭看著襁褓中的女兒,雖有不甘,卻也只能暫時按下爭生阿哥的念頭,專心調養身體。
康熙西十九年,雍親王府喜事連連。宜修的二阿哥弘曜、三阿哥弘暘己然成年,遵旨大婚。弘曜迎娶了赫舍里氏的女兒,赫舍里氏乃是名門望族,與皇室淵源深厚;弘暘則娶了佟佳氏的女兒,佟佳氏是康熙母族,地位尊貴。兩場婚事辦得風光無限,不僅彰顯了王府的地位,也為胤禛拉攏了不少朝堂勢力。
同年深秋,宜修再次誕下一對龍鳳胎,二十三阿哥取名弘昔,取“追憶往昔,不忘初心”之意;十三格格定名沐顏,寓意“沐澤恩惠,容顏絕世”。這己是宜修為胤禛生下的第二十五個子嗣,訊息傳到宮中,康熙雖未親自駕臨,卻賞賜了大量珍寶,對宜修的福氣愈發讚歎。
馮格格也在這一年生下了十西格格亦橙,活潑可愛,為王府增添了不少生機。
康熙五十年,王府依舊被喜慶籠罩。宜修的西阿哥弘明、五阿哥弘映同日大婚,弘明迎娶了舒穆祿格格,弘映則娶了鈕祜祿格格,皆是出身名門、溫婉賢淑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