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得選。”如懿看著惢心,眼神里滿是決絕,“惢心,你跟著我這麼久,應該知道我的難處。若是這次再不能生下阿哥,我在後宮,便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孃家還等著我接濟,我不能輸。你去幫我找催產藥,此事若是成了,我定然不會虧待你;若是不成,我也不會牽連你。”
惢心看著如懿堅定的模樣,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只能含淚點頭,悄悄去太醫院找了熟人,買來了催產藥。當晚,如懿便趁著夜深人靜,喝下了那碗黑漆漆的藥汁。藥汁入口苦澀,可她卻覺得,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沒過多久,如懿便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疼得她渾身冒冷汗,忍不住叫出了聲。惢心見狀,連忙讓人去稟報乾隆和太醫院,同時讓人準備產房事宜。如懿要生了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後宮。
彼時,長春宮裡的富察琅嬅,正坐在窗邊翻看育兒的書籍,聽聞如懿要生的訊息,心裡猛地一驚——如懿的預產期明明比自己晚半個多月,怎麼會突然要生了?她心裡一急,只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墜痛,下身瞬間溼了一片。“不好,羊水破了!”富察琅嬅驚呼一聲,蓮心連忙上前扶住她,一邊讓人去稟報乾隆,一邊讓人請穩婆和太醫。
乾隆剛接到如懿要生的訊息,正準備起身去延禧宮,又聽聞富察琅嬅羊水破了,也即將生產,瞬間陷入了兩難。一邊是與自己青梅竹馬的嫻妃,一邊是執掌六宮的皇后,且皇后懷的是嫡子。猶豫片刻,乾隆終究還是選擇了去長春宮——嫡子關乎國本,遠比青梅竹馬的情分更重要。他對著身邊的內侍道:“去延禧宮傳旨,讓太醫院好生照料嫻妃,朕處理完皇后生產的事宜,再過去探望。”
內侍領命而去,乾隆則快步朝著長春宮趕去。訊息傳到延禧宮時,如懿正疼得死去活來,聽聞乾隆去了長春宮,心裡瞬間涼了半截。她死死咬著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以為,乾隆心裡總會有她的一席之地,可到頭來,在嫡子面前,她的情分,竟如此不值一提。
“我不能輸,我一定要生下孩子,若是個阿哥,皇上定會對我另眼相看。”如懿在心裡默唸著,用盡全身力氣,配合著穩婆的引導。沒過多久,產房裡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穩婆抱著孩子,笑著對如懿道:“嫻妃娘娘,恭喜您,生下了一位小格格!”
“格格?”如懿的心瞬間沉了下去,眼裡的光芒瞬間熄滅。可就在這時,穩婆又道:“娘娘,您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呢,快些用力!”如懿聞言,眼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用盡全身力氣。又是一聲啼哭傳來,可穩婆抱著孩子,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娘娘,還是一位小格格。”
聽到這話,如懿徹底絕望了,她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落,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惢心看著如懿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而延禧宮的偏殿裡,海蘭聽聞如懿生了兩個格格,又得知乾隆去了長春宮,心裡滿是替如懿委屈。她想著,若是自己能生下阿哥,或許能幫姐姐分擔些,至少能讓姐姐在後宮不至於如此落魄。這般想著,她悄悄從自己的妝奩裡取出一包催產藥——這是她之前偷偷準備的,本想著若是如懿生了阿哥,她便不用了,可如今,她覺得自己必須試一試。
海蘭讓身邊的小婢女煮了一碗水,將催產藥放了進去,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沒過多久,她也開始腹痛,小婢女連忙去稟報,將穩婆請到了偏殿。海蘭的生產過程,同樣十分艱難,她本就身子柔弱,強行催產更是讓她疼得死去活來,可她心裡想著如懿,便咬牙堅持著。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偏殿裡傳來了兩聲啼哭,海蘭也生下了兩個格格。她看著身邊的兩個孩子,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只覺得對不起如懿——她終究,還是沒能幫到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