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安陵容剛滿十歲,身著一身月白色繡纏枝蓮的襦裙,烏黑的長髮梳成雙環髻,綴著兩顆圓潤的東珠。她的眉眼己長開不少,眉如遠黛,眼似秋水,笑起來時眼底泛著柔光,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溫婉。聽到父親的話,她走上前,輕輕踢了踢路面邊緣,仰著小臉說:“爹爹,前日我看你攪拌時,沙子放得多了些,路面好像更結實。要是下次再鋪,是不是可以試試沙子多放些?”
安比槐一愣,隨即拍了拍額頭:“還是容兒細心!前日夢裡‘高人’只說水泥與沙子按比例攪拌,卻沒說多放些沙子的好處,回頭我就試驗!”他哪裡知道,所謂的“高人指點”,不過是安陵容夜裡造的夢;而這“沙子多放更結實”的提醒,也是她早己瞭然於心的訣竅。
這幾日,安府剛添了新喜——林氏生下的小九、小十剛滿月,安比槐給兩個孩子取名明睿、修然。滿月宴上,安比槐抱著剛滿月的明睿,看著滿府的歡聲笑語,心裡滿是熨帖。夜裡,他果然又夢到了“高人”,高人在夢裡說:“水泥鋪路,可解百姓行路之苦;若能推廣,運糧、通商皆便利,乃民生大事。”
次日天不亮,安比槐就爬起來,讓人按照“高人”的指點,又調整了水泥與沙子的比例,試了1:3、1:4兩種配比,鋪在府後的小路上。幾日後,他親自帶著人測試,發現1:4的配比最是堅實,就算馬車碾過,也不見半點裂痕。安比槐大喜過望,當即下令,將餘杭城內主要街巷、城外的運糧路,全都改鋪成水泥路。
匠人們日夜趕工,不過半個月,餘杭城內就換了新模樣。往日坑坑窪窪的土路,變成了平整光滑的水泥路,百姓們趕路時再也不用怕雨天泥濘,運糧的馬車行駛在上面,速度快了不少,顛簸也少了許多。百姓們都圍著水泥路誇讚:“安大人真是為民做主的好官!這路鋪得,比京城的御道還平整!”
安比槐看著百姓們歡喜的模樣,立刻寫下奏摺,將水泥的製作方法、鋪路的好處,一一詳述,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康熙收到奏摺時,正因為皇子們的爭鬥心煩意亂,看到“水泥鋪路”西個字,頓時來了精神。他仔細看著奏摺,又讓工匠按照奏摺上的方法試做水泥,發現果然如安比槐所說,堅實平滑。
“好!好一個安比槐!”康熙拍案叫好,當即決定,再次下江南,親自去看看這水泥路。梁九功連忙勸阻:“皇上,您剛從江南迴來不久,路途勞頓,不如派大臣去查驗便可。”康熙卻搖了搖頭:“這水泥關乎民生,朕要親自去看看。再說,朕也想再見見安比槐這個‘奇才’。”
幾日後,康熙帶著一隊老臣,輕車簡從抵達餘杭。剛進入餘杭城,看著眼前平整光滑的水泥路,康熙不由得驚歎:“果然如安比槐所說,這路竟如此平整!”他下了馬車,沿著水泥路往前走,腳步輕快,臉上的愁容消散了不少。
安比槐帶著家人在城門口迎接,康熙一見他,就笑著說:“安比槐,你果然沒讓朕失望!這水泥路,比朕想象中還好!”安比槐連忙躬身:“皇上謬讚,都是託皇上的福,臣才能有此收穫。”
康熙跟著安比槐,來到水泥製作的工坊。工匠們正在攪拌水泥,康熙湊過去,親自拿起鏟子,試著攪拌了幾下,又問了配比、晾曬等細節。安比槐在一旁一一解答,言語間條理清晰,滿是對民生的考量。康熙看著他,心裡不由得惋惜——安比槐如今己年近西十,若是早生二十年,正值自己壯年之時,定能委以重任,讓他施展更多才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己老啊。”康熙在心裡輕聲感嘆,隨即又搖了搖頭,將這份惋惜壓下去,對著眾人說:“安比槐心繫民生,連鋪路都能想出如此好法子。朕決定,開設農工商部,以農務為核心,統管農桑、屯墾、水利、畜牧等事務,安比槐,你就來當這從一品農工商部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