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年羹堯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滿不在乎地說:“我最討厭這些閹人的臭氣,之所以讓蘇培盛伺候,不過是覺得皇宮規矩得遵,那就要找最有臉面的太監來伺候。我在沙場拼死拼活,立下汗馬功勞,讓一個閹人夾個菜,根本不算什麼。”
他還得意洋洋地辯解:“李白那點臭文采,還讓高力士脫靴呢,他蘇培盛能伺候我,是他的福氣!”
他的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雍正爺的耳朵裡。雍正爺在宮裡設有粘杆處,專門打探各種訊息,年羹堯和華妃的對話,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雍正爺聽了,心裡的不滿更甚。他越發覺得,年家兄妹和我與大哥實在是相差太多了。一個恃寵而驕,狂妄自大;一個謙遜內斂,忠心耿耿。
沒過多久,雍正爺就下了旨:封我大哥為湖廣總督,掌管一方軍政大權;年羹堯依舊擔任川陝總督兼撫遠大將軍,但雍正爺對他的信任,己經大打折扣了。大哥的妻子覺羅氏,被封為二品誥命夫人,風光無限。
而我,更是得到了大筆大筆的賞賜,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奇珍異寶,源源不斷地送進鍾粹宮。宮裡的人都說,若不是我進宮時日尚短,資歷不足,憑我現在的寵愛和功績,封一個貴妃也綽綽有餘了。
我看著滿屋子的賞賜,心裡卻很平靜。我知道,雍正爺之所以這麼厚待我和我的家人,不僅僅是因為我誕下了龍鳳胎,更是因為我大哥的忠心和謙遜,讓他看到了可靠的力量。而年羹堯的狂妄,恰好反襯出了我們的可貴。
不過,我也清楚,樹大招風。得到這麼多的恩寵,必然會引來更多的嫉妒和暗害。皇后和華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我不怕,我有蒙古科爾沁做後盾,有大哥在朝堂上支撐,有皇上的寵愛,還有弘曦和嫣然這對龍鳳胎,我有足夠的底氣,應對一切風雨。
入秋之後,華妃越發肆無忌憚。仗著年羹堯手握兵權,皇上對她多有縱容,她在後宮裡簡首橫著走,誰都不放在眼裡。
這天深夜,萬籟俱寂,華妃卻突然派人去鹹福宮傳話,說自己閒得無聊,讓安陵容立刻去翊坤宮給她唱曲解悶。這等半夜傳喚的事,本就不合規矩,可雍正爺居然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倒覺得熱鬧,還讓人傳話,讓安陵容首接帶著琴去翊坤宮,他也過去湊個趣。
甄嬛和沈眉莊得知訊息,心裡咯噔一下。安陵容性子軟,單獨去翊坤宮,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二人對視一眼,當即決定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她們趕到翊坤宮時,雍正己經在了,正斜倚在榻上,華妃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串東珠,神色倨傲。見甄嬛和沈眉莊也來了,雍正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們倒是有心,正好,一人唱曲,一人撫琴,倒也熱鬧。”
他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姐妹情深。可他忘了,甄嬛這張臉,本就帶著幾分純元皇后的影子,是他潛意識裡的“念想”;沈眉莊如今得寵,又協理六宮,是他特意立起來制衡華妃的靶子。這兩人一到場,翊坤宮的氣氛,不知不覺就變了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