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這事兒時,正在碧桐書院陪著弘曦和嫣然玩。塔娜憤憤不平地說:“小主,這瑾貴人真是腦回路清奇,什麼髒水都往您身上潑!”
我倒覺得沒什麼,淡淡笑道:“她這麼想也正常。宮裡就我們倆家世和位分最高,她懷了孕,自然覺得我是最大的威脅。可惜啊,她懷的是個公主,我犯不著跟一個沒威脅的人置氣。”
我心裡清楚,這流言十有八九是皇后或者華妃放出來的。皇后想坐山觀虎鬥,讓我們倆鬥得兩敗俱傷;華妃則是純粹嫉妒,見不得別人懷孕得寵。她們都想把這口鍋扣在我頭上,可我偏不上當。我閉門不出,安心照顧孩子,按時喝藥預防時疫,半點把柄都不留給別人。
甄嬛倒是抓住了這個機會。她找到溫實初,一番軟磨硬泡,又哭又訴,說“宮裡姐妹受苦,我於心不忍”。溫實初本就是她的忠心舔狗,被她哄得暈頭轉向,毫不猶豫就把自己研究出來的治療時疫的方子給了她。
甄嬛拿著方子,轉頭就跟雍正爺稟報,說這是她和沈眉莊、安陵容三人翻遍醫書,熬了好幾個通宵才找到的“古方”。雍正爺正為了時疫頭疼,聞言大喜,當即下令按照方子配藥,發放給宮裡眾人。
時疫很快就被控制住了。雍正爺龍顏大悅,下旨晉封:沈眉莊本就有“惠”字封號,晉為惠嬪;甄嬛晉為莞貴人;安陵容賜封號“沁”,晉為沁常在。
安陵容得了封號,心裡卻不是滋味。她知道這方子是溫實初給的,甄嬛不過是借花獻佛,可人家卻晉了貴人,自己只得了個封號,位分還在甄嬛和沈眉莊之下。她本就敏感多疑,這下更是覺得自己被排擠、被利用,看沈眉莊和甄嬛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甄嬛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幾次三番想調節,可安陵容油鹽不進,連帶著和浣碧的關係也越發惡劣。浣碧本就瞧不上安陵容,如今見她得了勢還擺臉色,更是處處針對她,兩人見面就掐,鬧得雞飛狗跳,甄嬛夾在中間,也是焦頭爛額。
雍正三年春,年羹堯的兒子年富在西北立了戰功,班師回朝。年羹堯不知收斂,又跑到皇上面前邀功,為年富求了個正三品的職位。雍正爺本就對年羹堯的跋扈忍無可忍,這下更是怒火中燒,只是礙於年家還有利用價值,才強壓下了火氣。
我瞧著時機成熟,便在一次侍寢時,“不經意”地透露了自己懷孕的訊息。“皇上,臣妾這幾日總覺得噁心嗜睡,讓太醫診了脈,說是有了身孕,己經三個月了。”
雍正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好!好!不愧是朕的賢妃,又給朕添了龍種!”他高興得眉飛色舞,連聲道,“這是祥瑞!是大清的福氣!”
他本想首接晉我為貴妃,可轉念一想,年羹堯還在朝中,華妃又是他的妹妹,若是把我封得太高,怕年羹堯覺得自己妹妹被壓了一頭,再生事端。權衡之下,他下旨賜我雙字封號“莊賢”,晉為莊賢妃,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算是彌補了沒能封貴妃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