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毒?”皇后笑出聲,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真話符的力量讓她無法停歇,“我不歹毒,怎麼能在這後宮活下去?怎麼能守住我烏拉那拉氏的榮耀?你心裡從來只有純元,我在你身邊多年,忍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冷落!我可憐的弘暉,他還不滿3歲就沒了!純元殺了我的孩子,我就要殺了她的孩子,殺了那些妃嬪的孩子,就是要讓你嚐嚐,失去最珍視之物的滋味!就是要讓你知道,你欠我的,永遠也還不清!”
“夠了!夠了!”雍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皇后,對蘇培盛厲聲吩咐,“傳旨!皇后烏拉那拉氏,心腸歹毒,謀害皇嗣,害死純元皇后,罪大惡極!廢黜其皇后之位,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皇后想要辯解,想要嘶吼,可真話符的力量還在,她嘴裡說出來的,全是那些惡毒的真心話,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解。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培盛寫下聖旨,曉諭六宮。
她的後位,她的榮耀,她畢生的執念,在這一刻,全部化為烏有。全完了。
雍正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丹藥的毒性早己侵入骨髓,任憑太醫們用盡辦法,也只能勉強吊著他的性命。他躺在養心殿的龍床上,看著殿外飄落的秋葉,心裡清明得很——自己這幾個兒子,實在沒幾個能擔大任的。
弘時被皇后養歪了,心思歹毒又愚蠢,除了爭權奪利,一無是處;弘曆出身低賤,生母早逝,背後沒什麼強硬的靠山,性子又過於隱忍,難成大器;弘晝頑劣不堪,整日就知道飲酒作樂,絲毫沒有皇子的模樣;弘昕自小體弱多病,風一吹就倒,能不能活過成年都難說;弘暖才兩歲,懵懂無知,自然不在考慮範圍內。
思來想去,只剩下弘曦和弘曜。這兩個孩子是同母兄弟,感情深厚,又有他們生母蒙古的強大背景做支撐,弘曦自小聰慧過人,沉穩老練,頗有帝王之風;弘曜雖然年紀小些,卻也正首果敢,是個可靠的助力。雍正心裡掂量了許久,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立弘曦為儲。
先是下旨,封我為皇貴妃,統攝六宮事務;華妃年世蘭也晉封為華貴妃,算是全了他對年家的愧疚。弘曦大婚後沒多久,雍正便讓他入朝參政,熟悉朝堂事務。弘曦雖年紀不大,卻總能提出些獨到的見解,引得幾位老臣連連稱讚,雍正看在眼裡,越發滿意自己的選擇。
在弘曦十西歲那年,雍正又為弘曜指婚,將鈕祜祿氏的女兒封為嫡福晉——鈕祜祿氏是名門望族,有他們助力,弘曜往後的路也能好走些。
緊接著,雍正下了一道震動朝野的聖旨:單獨封六阿哥弘曦為昭親王。這明晃晃的單獨封王,無異於隱形宣佈冊立太子,前朝的官員們個個精明,連忙開始下注,紛紛想要把自家的女兒送進昭親王府,攀附這未來的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