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生完孩子後的舒坦。坐月子的日子,竟比我預想中還要愜意幾分——沒有每日卯時就得起身的規矩,沒有府裡三六九等的女眷來請安時的虛與委蛇,更沒有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瑣碎府務。
蘇茉爾是個眼尖的,我這邊剛有動靜,她就輕手輕腳地掀了簾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聲音壓得低低的:“大福晉醒了?今日氣色看著可比昨日強多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嗓子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可不是,這一覺睡下去,連夢都沒做一個,渾身都輕快了。”
蘇茉爾立刻朝外面揚了揚下巴,兩個手腳麻利的小丫鬟便端著托盤魚貫而入。托盤上擺著溫熱的帕子、玫瑰露,還有一小盆冒著熱氣的溫水。她們伺候我洗漱的動作格外輕柔,全程都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用我動一下。帕子擦過臉頰,帶著淡淡的玫瑰香,瞬間驅散了殘存的睡意。
洗漱完畢,早膳便跟著送了上來。依舊是在床上用,小廚房的廚子倒是有幾分手藝,知道我月子裡嘴饞,又不敢做那些油膩葷腥的,便變著花樣給我做些清淡又可口的吃食。軟糯的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飄著幾滴香油,撒著一小撮蔥花;鮮美的雞湯燉得奶白,裡面的雞肉燉得爛熟,一抿就化;還有嫩滑的雞蛋羹,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蝦子味;最讓我歡喜的,還是那碟奶餑餑,用科爾沁送來的鮮奶做的,奶香濃郁,甜而不膩,正是我如今最愛的口味。
我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在心裡暗暗慶幸。幸好有系統這個金手指在,不然這月子裡的日子,怕是要難熬得多。就說洗澡這件事吧,古代的規矩,坐月子的時候是萬萬不能洗澡的,說是會落下月子病,一輩子都治不好。可我是個現代人,哪裡受得了一個月不洗澡?渾身黏糊糊的,汗味、奶味混在一起,想想都覺得難受。
好在系統空間是個好東西。每天晚上,等蘇茉爾和一眾侍女都歇下了,院子裡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時候,我就會趁人不注意,把意識沉入系統空間。那裡有一個大大的浴室,裡面的熱水永遠是恆溫的,還有各種沐浴露、洗髮水,甚至還有我帶來的身體乳。我可以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和黏膩,然後換上乾淨的衣服,再把意識切回身體裡。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一個人發現。
吃完早膳,我靠在床頭,覺得有些無聊。窗外的日頭正好,院子裡的桂花也開了,飄來一陣陣淡淡的清香。我突然就想起來我的西阿哥了,那個小小的、軟軟的、粘人的小傢伙。
我對著蘇茉爾,笑著說:“蘇茉爾,你去把奶孃叫來,讓她把西阿哥抱過來。我想看看他了。”
蘇茉爾立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是,大福晉。奴婢這就去。西阿哥今早醒得早,喝了奶之後,又睡過去了,想來現在正睡得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