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皇后,家世早己沒落,全憑太后姑母和早年潛邸的情分支撐,如何能與背後站著鐵帽子親王、郡王和封疆大吏的三人抗衡?一絲陰霾掠過心頭,她需要想辦法,絕不能任由她們坐大。
新人入宮,照例需至景仁宮拜見皇后。這一日,六宮妃嬪齊聚,都想瞧瞧這三位風頭最盛的新人是何模樣。
當甄嬛、安陵容與沈眉莊相偕步入景仁宮正殿時,原本細碎的交談聲霎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為首的淑嬪甄嬛,身著湖藍色纏枝蓮紋宮裝,身形纖穠合度,腰肢纖細如柳,步履輕盈似飄絮。她眉眼狹長帶俏,抬眸時眼尾微挑,自帶幾分靈動與不可逼視的明豔,行動間宛若驚鴻掠影,瞬間攫取了所有人的視線。
稍後半步的嘉嬪安陵容,則是一身月白繡淡紫玉蘭的旗裝,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膚若凝脂勝雪。她身段清妍溫婉,立在那裡便自帶一股江南水汽氤氳的柔媚,顧盼間眼波流轉,皆是瀲灩柔光,令人心折。
緊隨其後的賢貴人沈眉莊,穿著藕荷色百蝶穿花宮裝,面若滿月瑩潤,眉黛溫婉含情,體態豐腴端莊,肌膚瑩白細膩。她唇角含著恰到好處的淺笑,梨渦微現,眉眼間滿是大家閨秀的雍容氣度,端莊不可方物。
三人皆是傾國傾城之姿,卻美得各有千秋,站在一起,竟將滿殿嬪妃都比了下去,連殿內富麗堂皇的陳設似乎都黯然失色。
皇后宜修看著按規定行禮如儀、排在妃嬪前列的三人,眼角忍不住微微抽動。如此品貌,家世又如此顯赫,皇上見了,豈有不被迷住之理?她心中憂慮更深,下意識地瞥向門口,不知那位性子驕縱的華妃見了,又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正想著,殿外便傳來通傳:“華妃娘娘到——”
只見華妃年世蘭身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雲緞宮裝,頭戴一整套赤金點翠嵌紅寶石的頭面,珠光寶氣,華美非常。她姍姍來遲,卻毫無愧色,只對著皇后隨意福了福身子,便徑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連句請安的話都無。
皇后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卻又強自壓下,只得溫聲道:“妹妹來了便好。”
華妃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目光倨傲地掃向新晉的嬪妃們。當她的視線落在甄嬛、安陵容和沈眉莊身上時,那抹倨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嫉恨。
她今日特意裝扮得雍容華貴,便是想壓一壓新人的氣焰。可眼前這三人,雖衣著不如她隆重,首飾不如她耀眼,可那份渾然天成的氣度與絕色的容貌,竟將她襯得如同暴發戶一般,那套她引以為傲的寶石頭面,此刻也顯得格外俗氣刺眼。
華妃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邪火首衝頭頂。可她到底還沒完全失去理智,深知這三人背後的勢力——睿巧親王、菽粟郡王,哪一個都不是她哥哥年羹堯能輕易開罪的。她強壓下立刻發作的衝動,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酸溜溜地道:“皇后娘娘真是好福氣,今年選秀,竟得了這麼幾位天仙似的妹妹,往後這後宮,可要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