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向府醫。府醫跪地道：“回王爺，藥中確有墮胎之藥...但...但奇怪的是，年側福晉的胎...保住了。”
滿室皆驚。
“保住了？”胤禛不敢相信。
“是...脈象雖弱，但胎心還在。只是年側福晉身子受損嚴重，需臥床靜養，不能再動氣，否則...”
胤禛鬆了口氣，隨即又皺眉。這麼重的藥，胎居然保住了？這不合常理。
他看向年世蘭，眼中閃過愧疚。若這個孩子真的沒了...他其實該鬆口氣的。可現在孩子保住了，他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
“齊氏。”他轉向齊月賓，聲音冷硬，“你謀害子嗣，罪不可赦。從今日起，禁足院中，沒有本王允許，不得踏出一步。”
齊月賓磕了個頭：“妾身領罰。”
沒有辯解，沒有求饒。這反常的態度讓胤禛心中生疑，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他走到床邊，握住年世蘭的手：“好生養著，孩子沒事。”
年世蘭淚眼婆娑：“王爺...我們的孩子...差一點就...”
“本王知道。”胤禛拍拍她的手，“以後你的飲食藥物，本王會親自過問。不會再有人能害你。”
這話說得溫柔，年世蘭卻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的安撫，有多少是算計後的愧疚。
呂盈風站在院外，沒有進去。
秋月低聲道：“主子，齊格格為何要這麼做？她與年側福晉無冤無仇...”
“她不是想害年世蘭。”呂盈風望著緊閉的院門，聲音很輕，“她是想害自己。”
“什麼？”
“齊月賓是將門之女，性子剛烈。王爺忌憚她的出身，她心裡清楚。”呂盈風緩緩道，“若她這胎是阿哥，王爺不會讓這個孩子活下來。與其讓王爺動手，不如她自己來——借害年世蘭之名，行墮自己之胎之實。”
秋月倒吸一口涼氣：“可...可她怎麼知道年側福晉會喝那碗藥？”
“她不知道。”呂盈風搖頭，“她只是賭一把。成了，她的孩子沒了，她也‘罪有應得’被處置，一了百了。不成...就像現在這樣。”
“那她為何不首接...”
“首接墮胎，會牽連家人。”呂盈風嘆息，“謀害他人子嗣，是她一人之罪。齊家己經沒落，不能再受打擊了。”
這是那個將門之女的傲骨，也是她的悲哀。
正說著，德妃宮裡的嬤嬤來了，帶了宮裡的太醫。一番診治後，得出的結論與府醫相同：胎保住了，但年世蘭身子大損，需臥床到生產。
訊息傳到永和宮，德妃沉默良久。
“年氏這胎...倒是頑強。”她緩緩道，“告訴老西，既然天意如此，就好好留著吧。不過...等孩子生下來，若是個阿哥...”
她沒有說完，但嬤嬤己明白其中深意。
華清苑內，年世蘭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心中滿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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