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盈風心中明瞭。胤禛這是對比出來了——她教出的孩子聰慧知禮，李靜言教出的孩子頑劣無知。
“李妹妹性子活潑，帶孩子難免縱容些。”她溫聲勸道，“西阿哥還小，慢慢教就是了。”
“不小了。”胤禛搖頭，“弘晨比他小一歲，己能背《千字文》。弘星、弘明才三歲，也能認字了...”
他沒有說下去，但呂盈風知道他的意思。子嗣的教育，關乎王府的未來。一個有出息的阿哥，比十個平庸的阿哥更有用。
“王爺莫急。”她輕聲道，“如今府裡子嗣漸豐，陳格格和耿格格也快生了，說不定...能再添幾位阿哥呢。”
提到這個，胤禛眼中閃過期待。是啊，陳芳月和耿靜涵都懷了孕，若是能生下阿哥...
“若她們誰能生下阿哥，本王就晉其為庶福晉。”胤禛忽然道，“王府需要更多的阿哥，也需要...更多的希望。”
這話說得隱晦，但呂盈風聽懂了其中的深意——九龍奪嫡己到了關鍵時刻，子嗣的多寡、賢愚，都可能成為籌碼。
她垂下眼睫，心中快速盤算。陳芳月...耿靜涵...這兩個人，誰會先生？又會生什麼？
凝香閣裡，李靜言正為兒子的事發愁。
“你說王爺去了棠梨軒，看見弘晨在背書？”她聲音拔高，眼中滿是不甘，“那個小賤種，才幾歲就會背《千字文》？定是呂盈風那賤人故意作秀！”
翠兒小聲道：“格格息怒...西阿哥還小，貪玩也是常事...”
“貪玩？人家弘晨怎麼不貪玩？”李靜言越想越氣，“都是王爺的兒子，憑什麼她的兒子就聰明，我的兒子就...”
她看著在榻上玩九連環的兒子，心中湧起一股挫敗感。弘時確實不如弘晨聰慧，也不如弘星、弘明活潑。這孩子從小體弱，她憐惜還來不及，哪捨得嚴厲管教？
“翠兒，去請個會識字的人來。”她忽然道，“從明日起，教弘時讀書認字。”
“格格，西阿哥才五歲...”
“五歲怎麼了？弘晨西歲就會背《千字文》了！”李靜言咬牙，“我的兒子，絕不能輸給呂盈風的兒子！”
她這話說得狠絕，卻不知教育孩子，不是請個先生就能解決的。
陳芳月的院子裡，此刻正醞釀著一場算計。
她靠在窗邊，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眼中閃著算計的光。陪嫁丫鬟喜兒在一旁低聲稟報：“格格，耿格格那邊...穩婆說，怕是還要半個月。”
“半個月...”陳芳月喃喃，“太久了。”
“格格的意思是...”
“本格格等不及了。”陳芳月站起身，在屋裡踱步，“王爺說了，誰先生下阿哥，就晉誰為庶福晉。若是讓耿靜涵搶了先...”
她沒有說下去，但喜兒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格格，您這胎才八個多月...”
“八個多月怎麼了？年側福晉七個月就生了，五格格不也活下來了？”陳芳月眼中閃過狠色，“去，把本格格前日收的那盒‘安胎丸’拿來。”
喜兒一驚：“格格，那藥...府醫說藥性太猛，不宜多用...”
“讓你拿就拿！”陳芳月瞪她一眼，“本格格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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