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弘時,宜修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隨即又黯淡下來:“李靜言那個蠢貨...她能教出什麼好兒子?”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王爺可說了讓西阿哥也開蒙?”
“說了,讓李庶福晉請先生。”
宜修冷笑:“請先生?就李靜言那溺愛兒子的勁兒,請十個先生也沒用。”
她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算計:“不過...既然王爺開了口,本宮這個做嫡母的,也該‘關心關心’才是。”
“福晉的意思是...”
“去,從本宮的私庫裡挑幾套上好的文房西寶,給西阿哥送去。”宜修緩緩道,“就說本宮關心他的學業,讓他好好讀書,莫要辜負王爺的期望。”
剪秋會意。這是要做給王爺看——福晉賢惠,關心庶子。
“還有,”宜修補充,“悄悄透話給李靜言,就說...三阿哥之所以得王爺看重,是因為呂側福晉常帶他在王爺面前背書。她若想讓西阿哥也得寵,就該多帶西阿哥去給王爺請安。”
這話看似提點,實則包藏禍心。李靜言那腦子,聽了定會照做。可胤禛最煩被人刻意打擾,尤其是帶孩子來“表演”...
剪秋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華清苑裡,年世蘭正抱著剛滿週歲的五格格瓊羽,滿面笑容。小丫頭身子雖弱,但經過一年精心調養,己比出生時好了許多。
“額孃的瓊羽真漂亮。”年世蘭親了親女兒的小臉,“等你長大了,定是王府最尊貴的格格。”
她這話說得自信滿滿。年家勢大,她又得寵,女兒自然該是最尊貴的。
頌芝在一旁笑道:“主子,五格格滿週歲,王爺賜了名,還賞了好些東西。可見王爺心裡是疼五格格的。”
年世蘭眼中閃過得意,隨即又沉下臉來:“疼又如何?到底比不上兒子...”
她頓了頓,問:“齊月賓那個賤人,最近如何?”
提到齊月賓,頌芝臉色微變:“齊格格...還在禁足。不過...三格格芷兮倒是常出來玩,聽說很得王爺喜愛。”
“芷兮...”年世蘭眼中閃過恨意,“齊月賓害本宮早產,害瓊羽體弱...本宮絕不會放過她!”
“主子息怒,您現在身子剛養好...”
“養好了就該報仇了!”年世蘭將女兒交給乳母,起身道,“去,備一壺紅花湯。本宮要去看看齊妹妹。”
“主子!”頌芝大驚,“這...王爺那邊...”
“王爺那邊本宮自有交代。”年世蘭冷笑,“她齊月賓敢害本宮的孩子,就該知道有今天!”
她眼中閃著瘋狂的光。這一年來的煎熬、痛苦、怨恨,終於可以發洩了。
齊月賓院裡,此刻卻是一片寧靜。
三歲的芷兮正在院子裡玩捉迷藏,奶聲奶氣的笑聲傳得很遠。齊月賓坐在廊下做針線,聽著女兒的笑聲,臉上露出難得的溫柔。
陪嫁丫鬟玉竹低聲道:“格格,年側福晉那邊...怕是快坐不住了。”
齊月賓手中針線不停:“她坐不住,本格格就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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