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上前一步，故意踩在海蘭手上。海蘭痛呼一聲，手指骨傳來碎裂般的疼痛。
富察琅嬅帶著人走了。很快，大雨傾盆而下。
海蘭跪在雨水中，渾身溼透，冷得發抖。可她緊緊攥著那個被踩髒的香囊，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流。兩個時辰...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住。
遠處，重華宮的視窗，富察褚英正看著這一幕。她的永璜這幾日也發著高熱，她剛去阿哥所照顧回來，心情本就不好。看見海蘭放風箏，她心中也湧起厭惡。
“沒心沒肺的東西。”她冷哼一聲，關上了窗。
罰跪時辰到後，葉心哭著跑來扶海蘭。海蘭掙脫她的手，跌跌撞撞往冷宮方向跑。
冷宮破敗不堪，如懿住在一間漏雨的偏房裡。看見海蘭渾身溼透、臉色蒼白地闖進來，她嚇了一跳。
“海蘭？你怎麼...”
“姐姐！”海蘭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她們欺負我...所有人都欺負我...”
如懿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訴說，心疼得不行。她抱著海蘭，輕拍她的背：“別哭，別哭...”
“姐姐，我該怎麼辦？”海蘭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我沒有靠山，沒有寵愛，誰都能踩我一腳...”
如懿看著她，良久，輕聲道：“海蘭，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我...我不會...”
“那就學。”如懿握住她的手，那隻手紅腫著，是被皇后踩傷的，“在這宮裡，軟弱就是罪。你要爭，要搶，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海蘭怔怔地看著她，眼中的絕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我明白了。”她輕聲道。
從冷宮出來時，雨己經停了。海蘭看著雨後清澈的天空，深吸一口氣。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海常在。
她要爭寵，要權力，要所有欺負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可她的路，註定不會平坦。
剛走出沒多遠，就被富察褚英堵在了宮道上。
“海常在這是去哪兒啊？”富察褚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喲，眼睛紅紅的，哭過了？”
海蘭低頭行禮：“哲妃娘娘。”
“本宮聽說，三阿哥病重那日，你在御花園放風箏放得可開心了。”富察褚英走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怎麼，本宮的大阿哥發著高熱，你也一點憐憫都沒有？你當本宮是死的嗎？”
她說完，一巴掌扇在海蘭臉上。
“給本宮打！”她冷冷道，“打到她知道規矩為止！”
幾個粗使嬤嬤上前，左右開弓，巴掌像雨點一樣落在海蘭臉上。海蘭不躲不閃，只是咬著唇，默默承受。
富察氏的女人...果然都是一樣的毒。皇后是這樣，哲妃也是這樣。
富察褚英打夠了，氣也撒了，心情好了不少，帶著人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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