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怡親王,在宮道上盤問宮女,不合規矩吧?”
弘曉回頭,見是富察傅恆,臉上的巴結瞬間換成了傲慢。他仗著自己是世襲親王,壓根不把這個御前侍衛放在眼裡,斜睨著傅恆:“本王辦事,還用得著你管?富察大人還是管好自己的差事吧。”
傅恆眉頭微蹙,沒再跟他爭執,只默默記在心裡。弘曉素來趨炎附勢,如今突然打聽魏瓔珞,定是有人授意。
弘曉打發走宮女,轉頭就找到了侍衛慶錫。這慶錫一心想著升官發財,卻苦於沒門路,見弘曉主動找自己,立馬湊上前巴結。
“只要你幫本王陷害魏瓔珞,坐實她勾引侍衛的罪名,事成之後,本王保你升為侍衛統領。”弘曉拍著胸脯許諾。
慶錫眼睛一亮,立馬應下:“王爺放心,屬下一定辦得漂漂亮亮!”
另一邊,長春宮的書案前,魏瓔珞又在跟毛筆較勁。她小時候沒讀過書,握筆的手總下意識發抖,寫出來的字還是歪歪扭扭。容音心疼她,卻也想讓她多學些本事,日日盯著她練字,不許她偷懶。
魏瓔珞性子倔,偏要練出個樣子來。她瞅著房梁的橫樑,靈機一動,找了根粗棉繩,一頭綁在房樑上,一頭捆住自己的手腕,藉著繩子的力道固定住手抖的毛病。
她剛綁好,就被進來送茶的宮女撞見。那宮女一看繩子吊著手,魏瓔珞又踮著腳,嚇得尖叫起來:“來人啊!魏瓔珞要上吊了!”
魏瓔珞懵了,連忙擺手:“我沒有!我是綁著手練字,怕手抖!”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她手裡還握著筆,案上攤著宣紙,哪是尋短見,分明是刻苦練字。
唯獨明玉,看著魏瓔珞這般拼命在皇后面前表現,心裡的醋意翻了天。她拉著爾晴躲到偏殿,氣鼓鼓地說:“你看魏瓔珞,分明是故意裝刻苦博娘娘歡心,想搶咱們的差事!咱們一起排擠她,別讓她得意!”
爾晴正擦著茶盞,聞言頭也沒抬:“娘娘看重誰,是娘娘的心意,我只想安分當差,沒心思爭這些。”
見爾晴油鹽不進,明玉氣得跺了跺腳,暗罵她沒骨氣,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暗自盤算著給魏瓔珞使絆子。
而傅恆自打那日撞見弘曉盤問宮女,就一首留了心。他巡視宮禁時,特意留意慶錫的動向,發現這幾日慶錫總跟弘曉偷偷摸摸密談,眼神躲閃,一看就沒安好心。
傅恆心裡咯噔一下:弘曉是高貴妃的人,如今盯著魏瓔珞,定是要設計陷害。他想起妹妹婉寧總在他面前提魏瓔珞,說這姑娘性子好,要護著她,當即打定主意,今夜定要盯緊慶錫。
果不其然,深夜時分,長春宮的人都睡熟了,魏瓔珞突然收到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魏瓔寧死因有線索,御花園西假山一見”。
魏瓔珞的心瞬間揪緊,姐姐的死因是她的軟肋,她想都沒想,揣著紙條就往御花園趕。
夜色漆黑,御花園的樹影張牙舞爪,西假山旁只有一盞昏黃的宮燈。魏瓔珞剛走近,就看見慶錫鬼鬼祟祟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你怎麼知道我姐姐的事?”魏瓔珞警惕地後退一步,瞬間明白自己中了計。
慶錫見她上鉤,立馬扯著嗓子喊:“魏瓔珞!你深夜約我私會,勾引侍衛,如今還有什麼話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