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頭端著紫砂杯湊過去掃了一眼，螢幕裡的年輕人穿件灰撲撲的舊外套，臉上曬得發黑，站在黃土村口跟個剛乾完農活的小夥子似的，半點沒有首播間裡油嘴滑舌的樣子。
老夏同志頓時一愣：“哦？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沒趁著冠軍熱度瞎折騰。”
“可不是嘛，換別人拿了巔峰賽冠軍，早連開三天活動圈票了。”
幼稚女王笑著劃到評論區，指尖點了點螢幕：“怎麼說老夏同志？支援一波？”
夏老頭緩緩點頭：“行吧，既然是幹正事，那必須得捧個場，明天他首播，咱也買點這蘋果啥的，就當是給公司員工發福利了。”
…
京樓的私人包廂裡，酒氣混著雪茄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歐陽俊正跟幾個圈裡的朋友推杯換盞，手機彈出的推送掃了一眼，他沒什麼興致地挑了下眉，隨手就把手機扔回了桌面。
旁邊的朋友湊過來問：“俊哥，咋了？江楓又整新活了？”
“沒什麼，跑去山裡賣蘋果了，說是助農。”
歐陽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淡得很，沒什麼嘲諷，就是純粹覺得沒意思。
“純屬胡鬧。”
歐陽俊滿臉不解：“巔峰賽剛結束，那麼大的流量熱度，隨便接兩個商演、打幾場 PK，不比賣果子賺得多？浪費資源。”
在他眼裡，江楓這操作完全是撿芝麻丟西瓜。
放著頂流的流量不好好變現，跑去折騰客單價幾十塊的農產品，費半天勁賺不了幾個錢，純純腦子不清楚。
“管他呢，跟咱們也沒關係。”
歐陽俊晃了晃杯裡的紅酒，很快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後，“喝咱們的。”
“明年虛擬主播賽道，還得多仰仗幾位大哥啊……”
…
神域。
顧北辰敲門進來，手裡攥著手機，臉色有點複雜：“華姐，江楓那邊發新影片了，停播半個月，原來是跑去縣裡搞助農首播賣蘋果了，明天下午開播。”
華青黛這才抬了抬眼，接過手機掃了一遍影片，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倒是有點想法。”
顧北辰愣了一下：“啊？”
“首播帶貨，把流量變現成實打實的銷量，不靠大哥打賞吃飯，這條路子是對的。”
華青黛把手機遞回去，語氣帶著幾分審視，“跟我們接下來轉型美妝帶貨的思路，倒是不謀而合。”
顧北辰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還真是…… 不過他怎麼選了賣蘋果啊？農產品利潤也太低了，客單價幾十塊，售後還麻煩，累死累活能賺幾個錢？跟咱們美妝線根本沒法比。”
“所以說他想法有了，眼光還差了點。”
華青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質檢報告上，語氣平淡，“農產品賽道沒壁壘、利潤薄，純靠體力跑量，走不遠。他要是早點想通，選個高毛利的品類，倒還算是個對手。現在嘛…… 小打小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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