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沙發上又待了一會兒，吃了點水果。
九點半的時候，鄭潯佳站起來：“我去放水泡澡，你要一起嗎？”
厲鋒站起來，跟著她往樓上走。
鄭潯佳走進主臥浴室，擰開浴缸的熱水龍頭。
水嘩嘩地注入橢圓形的白色浴缸裡，蒸汽慢慢升騰起來。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瓶泡澡精油，倒了幾滴進去，又從架子上取下兩個新買的浴缸枕，放在浴缸兩側。
厲鋒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看著她忙來忙去。
水位慢慢升到了浴缸的三分之二處，鄭潯佳關了水龍頭，試了試溫度。
“剛好。”她轉過身看著他，“你先進去，我去拿蠟燭。”
“還要蠟燭？”
“當然要。”鄭潯佳理所當然地說，“泡澡不點蠟燭，那叫洗澡，不叫泡澡。”
厲鋒無奈地笑了笑，開始脫衣服。
等鄭潯佳拿著兩支香薰蠟燭回來的時候，厲鋒己經坐在浴缸裡了。
他一米九二的身高，即便是這個尺寸的浴缸，也顯得浴缸有些小。
長腿微微彎曲，寬闊的肩背靠著浴缸壁，熱水漫到他胸口的位置。
鄭潯佳把蠟燭點燃，放在浴缸邊的架子上，然後脫了家居服，踩著浴缸邊緣，慢慢滑進了水裡。
熱水包裹住全身的瞬間，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靠在厲鋒對面的浴缸壁上，兩個人的腿在水下自然地交疊在一起。
精油的香氣在蒸汽中彌散開來，淡淡的，是柑橘和雪松的味道。
蠟燭的火苗在浴室裡輕輕跳動，把整個空間映照得溫暖而柔和。
“舒服嗎？”鄭潯佳閉著眼睛問。
“嗯。”厲鋒靠著浴缸枕，也閉上了眼睛。
熱水的溫度剛好，不燙也不涼，把他僵硬了一整天的肌肉慢慢泡鬆了。
肩膀、後背、腰，那些因為長時間坐著和緊繃著而積累的痠痛，一點一點地消散。
兩個人安靜地泡著，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能隱約聽到秋蟲的鳴叫，遠遠的，細細的，像是這個夜晚最溫柔的背景音。
過了好一會兒，鄭潯佳慢慢睜開眼睛，看著對面的厲鋒。
他閉著眼，面部線條徹底放鬆了下來，那種白天在公司裡雷厲風行的鋒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沉靜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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