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裡，只是安靜地，像一塊壓著地的石頭，不聲張，卻有分量。
賀嫣重新調整了策略。
不能用那套路數對付他。
對付這種男人，靠顏值和小把戲是沒有用的。他見過的好看的女人，應該不少。光靠臉，不足以讓他多看她一眼。
一個普通的下午，賀嫣端著一沓列印好的會議資料，走進大會議室。
厲鋒正坐在主位上，盯著面前的一份報告，眉頭微蹙。
旁邊的白板上寫滿了資料，是寧州市場最近三週的運營資料，幾個關鍵指標用紅筆圈了出來，一看就不太好看。
賀嫣把資料輕輕放在桌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板。
“厲總，會議資料送來了。”她輕聲說。
“嗯，放著吧。”厲鋒沒有抬頭。
賀嫣沒有立刻走。
她站在那裡，盯著白板看了兩秒，忽然開口：“厲總，您看日均單量的折線，是不是從第二週開始就一首在走平？”
厲鋒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白板旁邊，手指輕輕指著那條折線，臉上帶著一絲認真又有點笨拙的困惑。
“我也不太懂。”賀嫣繼續說，語氣很輕，“就是看數字的時候，覺得這裡好像和前一週有點不一樣。”
厲鋒看著那條折線，沉默了一秒。
“走平是因為騎手擴充跟不上單量增速，排程效率沒跟上。”他的語氣冷淡。
“哦。”賀嫣點了點頭，眼睛睜得圓圓的，“那這個要怎麼解決呢？”
厲鋒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無辜認真，一點都不像在刻意搭話，更像是真的好奇地在學習。
“排程演算法在最佳化，騎手招募在提速。”厲鋒淡淡地說了一句，低下頭重新看報告。
“厲總您懂好多。”賀嫣小聲說了一句，然後很知趣地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之後，厲鋒停頓了一下，把目光從報告上移開，在剛才賀嫣站過的位置掃了一眼。
這個助理，業務能力很一般。
檔案整理格式總是差那麼一點，會議紀要有幾次關鍵資訊記漏了，上週列印的報告裝訂順序也弄反了一次。
這算不上重大失誤，但對一個助理崗位來說，這種細節上的粗糙是不合格的。
現在HR招人，有點讓厲鋒不滿了，這麼笨拙的都能招過來給他當助理，那其它部門呢？
厲鋒的公司願意從頭開始培養一個人才，但厲鋒本人可沒有培養人的喜好，他是老闆，想招來的助理上來就能做事成熟一點，才沒什麼閒心手把手教助理怎麼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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