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的時候，房瑞又湊了過來。
“對了潯佳，”她壓低聲音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弄啊？”
“什麼怎麼弄？”
“畢業之後啊。”房瑞說，“你有沒有想好以後走哪條路？”
鄭潯佳愣了一下。
她最近的確一直在過日子、掙錢、和厲鋒一起撐起生活。
可畢業之後的路線這種問題，她反而沒怎麼想過。
房瑞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最近都快煩死了。我爸媽天天催我考公，說女孩子最穩妥的就是進體制，找個鐵飯碗。”
她說著說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你想考公嗎？”鄭潯佳問。
“我也不知道。”房瑞趴在桌子上，用筆頭戳著書頁，“說實話，我不是特別喜歡，可我爸媽一說也不是沒道理，考公雖然累一點，但至少穩定。”
她頓了頓，又開始掰著手指數班裡的情況：“你看咱們班吧，有幾個準備考研的，天天往圖書館鑽，像許曼那種，想去出版社，還有幾個厲害點的，早早就往外企投簡歷了。”
她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一下：“哦對了，班長你知道吧？卓修文，他年前就去外企實習了。”
“外企？”鄭潯佳有點意外。
“還是五百強呢。”房瑞說起這個，語氣裡都帶著點豔羨，“聽說是做市場部的實習生，雖然是個實習崗，但公司特別大，福利待遇超級好，有餐補、交通補、還有實習證明。要是表現得好，說不定畢業之後就能直接留用。”
鄭潯佳“哦”了一聲。
這個倒是不意外。
班上優秀的同學，確實會投一些大公司，尤其是外企，卓修文各方面確實很優秀，在班上出類拔萃，但鄭潯佳和對方沒什麼來往，所以瞭解不深。
“你呢？”房瑞又把問題拋了回來，“你怎麼想的？”
鄭潯佳想了想，沒拐彎，直接說：“我更想做自由職業。”
“自由職業？”房瑞一下子坐直了。
“嗯。”鄭潯佳點頭，“就是在家工作吧。在網上寫點東西，做點內容，拍照、寫文章之類的。”
房瑞聽完，表情明顯有點複雜。
“潯佳，不是我說啊，”她皺起眉，小聲道，“這靠譜嗎？班上沒有這樣做的。”
鄭潯佳笑了笑：“我覺得還行。”
“可是這也太不穩定了吧。”房瑞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我沒聽說有學姐學長做這個的……說實話，我總覺得不太踏實。”
她頓了頓，又忍不住補了一句：“你要不要還是考慮找個班上啊？比如出版社、文化公司、編輯部這種，也挺適合你的。至少是個正經工作。”
鄭潯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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