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勝寶和鄭雲舒並沒有往宴會廳裡面走。
他們只是路過，作為某種特邀的重量級嘉賓來露個臉。
齊勝寶端著酒杯，跟商會的會長碰了一下，隨意地寒暄了兩句。
鄭雲舒站在他身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目光甚至都沒有在宴會廳裡多做停留。
她根本不需要去結交這裡的任何人，因為只要她站在齊勝寶身邊，她就是這個場合裡最尊貴的女人。
不過短短五六分鐘，齊勝寶便放下了酒杯，帶著鄭雲舒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他們來得快，走得也快，卻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讓宴會廳裡的氣氛瞬間變了味道。
鄭潯佳站在人群邊緣，清楚地聽到了旁邊幾個西裝革履的老闆在低聲議論。
“那就是齊家那位大少爺吧？排場真夠大的。”
“那可不。齊家在濱城是什麼地位？根深蒂固的老牌資本，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今天咱們這商會晚宴，人家能順道過來露個臉，己經是給了會長天大的面子了。”
“旁邊那個是鄭元山的女兒吧？”
“對，鄭家大小姐鄭雲舒。聽說兩家快訂婚了。”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咱們在這裡拼死拼活地拉投資、找關係，人家生下來就在羅馬。”
“噓，小聲點。齊家的地位，可不是咱們這些能隨便議論的。人家拔根腿毛，都比咱們的腰粗。”
在濱城這個名利場裡，階層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像厲鋒這樣靠著網際網路風口剛剛拿到千萬融資的創業者，在普通人眼裡己經是遙不可及的大老闆了。
但在齊家這種底蘊深厚的富人眼裡，不過是剛剛拿到入場券的暴發戶或者打工仔。
齊勝寶所在的那個圈子，是目前的厲鋒還遠遠觸碰不到的頂層。
宴會廳外，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裡，水晶吊燈的光芒有些刺眼。
鄭雲舒挽著齊勝寶的手臂，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步履優雅地往電梯方向走。
商會會長和幾個高層一首把他們送到電梯口，滿臉堆笑地寒暄著。
“齊少，今天真是太感謝您能撥冗過來了。替我向齊董問好。”
“好說。”齊勝寶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連正眼都沒怎麼看對方。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去。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鄭雲舒臉上的完美笑容也稍微收斂了一些。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齊勝寶。
這才半年多的時間，齊勝寶的身材明顯比以前走樣了不少。原本還算過得去的臉龐，現在因為長期的酒色財氣消耗，顯得有些浮腫，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
鄭雲舒心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厭惡，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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