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觀知道自己夢遊的問題,便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抬頭看了水墨一眼,似乎是在懷疑為什麼會這麼湊巧地被水墨撞見。
水墨權當沒發現,只是掛著萬年不變的微笑回望過去。
“你似乎並沒有否認這件事,”封無休看向遲觀,有些好奇道:“所以真的像水墨說的一樣是夢遊?”
遲觀點了點頭:“是老毛病了,不知道為什麼總會夢遊到一些危險的地方。”
封無休有些歎為觀止,憋了憋想說的話卻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你是什麼倒黴蛋啊?”
遲觀面無表情地瞥他一眼,又把話題拉了回來,繼續說道:“當我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像禮堂的地方,臺子上是那個小女孩,問我為什麼也無視她,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就打起來了。
我打不過她,直接放棄迎戰尋找出口,但她很執著,追著我不放。最後打穿了一面牆來到之前的那處瀑布......再後來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
水墨撐著臉聽他說話,看他把“打不過”幾個字輕描淡寫地講出來,有些驚訝於對方似乎並不像自己曾看過的其他一些漫畫男主一樣,在勝負欲這方面有著異常的執著。
緊接著,水墨和封無休也分別把自己所經歷的事情講述了一下,以補全遲觀被追殺時所遺漏的資訊。
最後水墨做出了總結:“不管怎樣,我猜遲觀同學之所以被攻擊,可能是在夢遊的過程中無意識地觸碰到了那個小女孩的某些禁忌。這個詭異本身就是無數負面情緒的集合,稍微一點刺激就會讓它暴走。”
遲觀對自己怎麼觸怒的詭異沒什麼討論的興趣,只是盯著遠方紅雲下翻滾的電光,冷冷地問了一句:“接下來怎麼走?”
“我們不能幹等著。”封無休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指了指:“我在進來之前已經發出了求援資訊,但在逐漸成型的領域內空間錯綜複雜,根本不能確定到來的支援能準確找到我們。
光在這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說不定不需要救援也能靠自己出去。我們都是天南的學生,是神秘側的人,面對未知的危險總要有自己尋找出路的勇氣吧?”
水墨也十分贊同,畢竟他知道遲觀這個男主身上的劇情還沒結束,就算他們都很遵從心的意志,縮在河岸邊一動不動等待救援,麻煩肯定也會自己找上門的。
另一邊的遲觀見兩個人都沒意見,便跟著也點了點頭。
“好了,全票透過。不過在正式出發之前,先給你們各自把傷都處理一下。”水墨笑著拍了拍手,解開了腰間的黑色腰包,翻出一小瓶白色的藥粉和幾卷乾淨的繃帶。
尤其是你,移動的唐僧肉。
遲觀看出了水墨的眼神里別有深意,心道對方大概是從入學考試那次的情況猜出了端倪。
他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到了水墨面前。
藥粉撒上去的時候,水墨能看見他的手指瑟縮了一下,卻一聲沒吭,只是抿緊了唇。同樣纏繃帶的時候,他也是非常自覺地撩起了衣襬,這種不需要額外吩咐的乖覺讓臨時充當醫生職位的水墨分外欣慰。
封無休那邊則更簡單了,大大方方把胳膊伸過來,塗上藥油後自己按開。
不過他顯然不太耐得住痛,呲牙咧嘴地揉了幾圈後放棄似的甩了甩手,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伸手從懷裡掏出一疊略顯凌亂的紙片。
“對了,這是你剛才塞給我的,有幾張沒來得及用。”他把刻印紙遞還給水墨。
水墨沒說什麼,只是接過來後點了點,又從自己的腰包裡掏出了一疊新的合在一起,然後分成了兩份。
他把其中一份塞進封無休手裡,另一份則遞給了遲觀:“給你們拿著用吧。我身上還有不少,都是這段時間練手畫的。雖然這些基礎的術法刻印對那個都快進化成高階的詭異沒太大威脅,但好歹能爭取點反應時間,別省著用。”
遲觀看著遞到面前的那疊刻印紙,語氣有些莫名:“你到底帶了多少?”
怎麼就像是刻意準備齊全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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