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樣貌對水墨和遲觀來說都算不陌生——赫然是遲觀記憶中的那個孤兒院院長!
頂著中年女人面貌的青年,在遲觀巨震的瞳孔中笑道:“現在認出來了嗎?”
“你不是......應該已經被閆局長......”
遲觀的聲音顫抖著,緊握甩棍的那隻手也在驟然加大的力道中泛起了白。
青年嗤笑一聲,口中吐出的仍是最初那個男性的音色,帶著詭異的反差:“那個女人可沒有這麼大的能耐,只是破壞掉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容器而已像......現在這樣換一個新的就行了。”
他這麼說著,身形一個閃爍又來到了孤兒院的廢墟間。
他一邊在那堆燃燒的瓦礫間漫步,一邊露出了狀似苦惱的表情,說道:“怪就怪在她這幾年一刻也不離地把你帶在身邊,害得我等了這麼久才找到一個機會和你見上一面。”
隨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遲觀,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玩味。
“久別重逢,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哪怕是......一個給‘媽媽’的擁抱?”
“閉嘴!”遲觀怒吼道,“你沒資格用她的身份說話!”
“啊——抱歉,我的錯。”青年並不介意遲觀的怒火,他反而順著這個話頭往下,自我糾正道:“看來你更喜歡我原本的樣子,可惜我現在沒有形體,也沒辦法呈現給你看。”
“你說是吧......弟弟?”
遲觀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哦!”青年彷彿才想起什麼似地點了點下巴,“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你根本記不得這回事了。
然而遲觀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他已經受夠了面前之人毫無邏輯的胡言亂語,根本不顧身上帶著的傷,握緊了甩棍在地上用力一蹬,迅速衝向青年所在的位置!
可青年卻不慌不忙,只是輕輕把手一抬。
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遲觀的甩棍瞬間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後精準地落入了遠處那片燃著熊熊烈火的廢墟之中。
青年的面容忽地又變回了與他們初見時的模樣,身形模糊一瞬,再次瞬移到了遲觀面前,伸出一隻手點了點他的胸膛:“但你很清楚我想要什麼,不是嗎?”
“我說過,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些煩惱——只要把心臟交給我,讓我拿走我需要的東西就好。我保證這不會對你產生任何負面影響,你仍能好好的活著,最後全須全尾地離開這裡,我也不會再來糾纏。”
他湊近遲觀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誘導的溫柔:“如此,你那吸引詭異的體質也能消失,迴歸一個平凡人類該有的普通生活......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遲觀保持著沉默,但喉結滾動的弧度卻昭顯了他的不安。
看出了他的動搖,青年繼續上前一步,乘勝追擊:“關於你心臟的問題,在幾年前,你被雲隱閣的幾個老傢伙討伐的時候,不就已經知道了嗎?”
遲觀的呼吸驟然一滯。
“告訴我,此刻在你胸腔內跳動的,究竟是血紅的肉塊......還是詭珠呢?”
青年充滿誘導性的話語在孤兒院的廢墟上空迴盪。
他的話語彷彿毒蛇一般攀上耳廓,將遲觀最不願意面對的事實狠狠剖開,血淋淋地展示在眼前:“別騙自己了,你就是個披了人皮的詭異,遲觀。”
“而我能幫你擺脫這一切,只要你一個點頭——很划算的交易,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