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遲觀不知為何感到了些許慌亂,心裡猛地騰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連忙拔出匕首刺向那些黑霧,可匕首卻只是從中穿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黑霧中心,搭在水墨脖頸上的那隻手再度收緊。
青年的聲音幽幽響起,變得有些失真:“你們不會以為,破壞了我這副借來的身體就能殺死我吧?真是天真。”
極致的缺氧讓水墨的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但他仍有力氣揚起一個勝利的笑容,斷斷續續地說道:“只要......把你困在這裡......就夠了。”
他垂落的左臂上,微弱的藍光忽地亮起,封無休的聲音從中傳來:“水墨!水墨!能聽見嗎!我讓管理局的人用尋蹤術追蹤這張通訊刻印的另一端!現在已經在突破領域了!你要撐住啊!”
不僅水墨聽見了,青年同樣也聽得一清二楚。他不再廢話,手上的力度緩緩加重。
只要殺死麵前的傢伙,就能破開這個困住他的結界。
“呃......!”
“水墨!!”遲觀聽到了水墨髮出的痛苦呻吟,卻什麼也做不了。
術法強行發動的效果將對方和青年牢牢固定在一起,讓他連想掰開青年的手也做不到。
“水墨——!”
遲觀的聲音與刻印紙中封無休的叫喊重疊在一起,讓水墨有些分不太清了。
他在恍惚間,感受到身體似乎奇妙地在向上漂浮,耳畔伴隨著十分有節奏的隆隆鼓響。
可就在意識徹底消失的前一刻,他忽然在一片模糊中,看到眼前的青年竟然衝著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笑容裡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心中的疑惑還沒升起,一道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便更先一步到達。
“咔。”
水墨原本還在微弱掙扎的四肢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垂下,昭示著那個讓遲觀無法接受的結果。
隨著水墨的死亡,那些纏繞在周圍的彩色藤蔓也失去了能量源泉,光芒漸漸黯淡,化作星屑消散在空氣中。
黑煙沒了束縛,頓時向外瘋狂衝出,朝著遠處的黑暗奔逃而去,連帶著周圍的領域也如煙消散崩塌。
帶著涼意的晚風吹在遲觀身上,吹得他那一頭短髮凌亂,遮掩住了下方空茫死寂的表情。
青年的身體隨著黑煙一同消失,水墨的身體便也失去了支撐,像是斷了線的布偶從空中墜落,無力地倒在冰涼的泥地裡。
那身原本潔白的睡衣也沾滿了泥汙,再也看不出之前的色彩。
“水墨!遲觀!”
遠處,數道來自手電筒的光線遠遠照在了他們身上,封無休的呼喊傳入遲觀耳中,喚醒了他的一點神智。
憑藉晃盪的明亮光線,遲觀在一瞬間看見水墨垂在身側向上的掌心上,似乎有什麼字跡。
他連忙湊過去,發現了用記號筆留下的三段話:
】事沒我 觀遲【
】人別訴告要不【
】局理管去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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