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必心急。”封無休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劍身,說道。
“我用了天賦能力,在它身上打下了追蹤印記,明天再見小雅的時候只要看她身上有沒有我的印記,就能驗證她究竟是不是詭異本體了。”
裴峻沒跟上他們的資訊,忙打斷道:“所以剛才那個就是‘蟲災’的本體?”
“對。”封無休點點頭。
“這麼……草率?”裴峻有些不敢相信,“不是說它是高階詭異嗎?怎麼也不見領域?”
莫凡拿扇柄敲了敲手心,笑道:“你還想它召喚領域?”
“不不不,當然不想!”裴峻矢口否認,“只是這很奇怪啊?如果是我想要突然襲擊的話,肯定是拿出自己最強的手段吧?可這高階詭異除了打傷一個聞鑫燁之外,就沒有別的舉動,甚至最後還跑了?”
“膽子這麼小,有點不太符合我瞭解中高階詭異該有的氣勢啊。”
“確實不像是常規對抗詭異時會面臨的流程。”莫凡點點頭,先是肯定了他的敏銳,然後說:“不過關於這點,我倒是有一些小猜測。”
道士扮相的黃袍青年勾勾手指,將那邊桌子旁的兩把椅子拉過來。
他自己則是彎下腰坐在了面前的床尾凳上,還拍拍身側,邀請封無休一起:“大家坐下說。”
水墨和遲觀分別在他拉來的兩張椅子上落座,裴峻也重新坐回了床沿。
莫凡掃視一圈,視線落在了聞鑫燁身上,開口道:“我猜,這個詭異不開領域,不是它不想,而是不能。”
“在它剛進來發起襲擊的時候我便察覺了,明明顯露本體應當能提升戰力,可它落下的攻擊也就最多一箇中級詭異的強度。”
莫凡看向封無休和遲觀:“你們倆也一起正面和它打過,應該能知道我說得沒錯。”
“確實,”封無休仔細回想了一下,“感覺它有點弱。”
眼見遲觀也跟著點頭,莫凡才接著往下道:“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非得盯著聞鑫燁,但我想,它可能是把他當成補充能量的獵物了,所以既不想和我們糾纏,又在水墨起結界時感受到巨大威脅選擇臨陣脫逃。”
“因為如果打下去,對狀態不好的它來說等於是入不敷出了。”
莫凡這個推論很有道理,也和水墨從小西那裡得知“蟲災”處於虛弱期的資訊相對應,他第一個出聲附和道:“言之有理。”
“同時,它還能佐證我們下午糾結的問題——如果小雅真的是詭異,她究竟是被用作了容器,還是被寄生。”
莫凡手一甩摺扇展開,露出了上面寫著的“算無遺策”幾個大字,倒和他當下的行為頗為符合。
水墨意識到了對方想說什麼,拍手道:“寄生狀態下,詭異的物質本體仍然存在!”
他迅速在腦中進行了事件聯想。
反觀,如果是遲言那樣將人用作容器的情況,才會在破壞外在的身體後變成沒有實體的煙霧、或者說純粹的詭異力量。
——因為他沒有了可以使用的物質本體。
水墨的話停在這裡,沒再進一步解釋,以至於對詭異學一知半解的裴峻迷茫了片刻,最後還是忍不住問出聲:“為什麼?”
床頭靠著的聞鑫燁弱弱出聲,向他說明道:“……失去最初本體對詭異的損傷非常大,這也是為什麼一般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詭異通常都更傾向寄生,而不是找容器。”
“今夜我們看到了‘蟲災’的本體,便能首接佐證關於寄生的推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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