毆打無果,她甚至扭頭一口咬在了裴峻的手上。
“嘶——”
裴峻吃痛,險些鬆手放開。
可對局勢的判斷讓他立即清醒了過來,馬上又用力按了回去,身體前傾,幾乎壓上了整個人的重量。
鮮血從手背上湧出,空氣中瀰漫的黑霧被創口吸引過來,黏附在表皮破開的地方,緩慢地腐蝕起了他的血肉。
就在小雅停歇片刻,即將再次爆發的時候,原本一首沉默著的聞鑫燁突然湊到了女孩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還撕心裂肺大叫著的女孩聲音微弱下來,不再掙扎也不再尖叫,溫順得出奇。只是口中擠出的聲音,變成了絕望到極致才會發出的無助嗚咽。
她眼中的瘋狂漸漸退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不再掙扎也不再尖叫,只是變成了一種絕望到極致後的無助嗚咽。
“媽媽……”
她搖著頭,眼神溼潤地望向譚桂珍。
中年女人於心不忍,可理智讓她無法放棄觸手可及的希望,她閉上了眼重新抱緊了小雅,不再看她,用沉默表達拒絕。
“你和她說了什麼?”裴峻面露詫異地看向聞鑫燁。
後者只是靦腆地笑笑,簡短地解釋了一句:“我的天賦能力,能夠對她進行一定程度的安撫。”
水墨自然沒有錯過這個好時機。
原本被他擱置在後方的皮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開啟,裡面的五瓶碎星墨飄出,在水墨的控制下一瓶佔據了一個方位,圍繞在以小雅為中心的五人周圍。
哪怕己經讓小西給眾人簽下了保密契約,但水墨仍然不打算讓自己能夠吸收詭異力量這件事被發現。讓他們對於保密的認知停留在“水墨擁有能逆轉詭異化的秘術”這一層面就好。
故此,他需要一個大型術法來掩蓋解籤使用時產生的動靜。
玻璃破碎的聲音再度響起,流光溢彩的液體凝成墨團生出細枝,一個個玄奧的圖案被勾勒成形,以奇妙的規律排列串聯起來,形成一個首徑百米的術法結界。
結界落成的那一刻,原本漆黑的墨水開始散發出深邃的海藍色光暈,不斷向外擴散,甚至蔓延到了外圍苦戰中的三人腳下。
莫凡眼神複雜地向那邊投去一個目光,結果就是這麼一分神,險些讓一隻巨大的馬蜂叮到腦門上。
好在遲觀及時注意到了他那邊的動向,打棒球似地用甩棍擊飛一隻巨蛛,落去的方向正正好對上了馬蜂的前進路線,讓兩者被一同撞飛了出去。
“專心迎敵。”他冷淡地說道。
“啊……嗯,抱歉。呃、謝謝。”
有些呆愣的莫凡迅速回過神來,隨後面帶尷尬地同他道了一聲謝。
術法中心,水墨將掌心輕輕地覆在了小雅的頭頂。
他的另一隻手背在身後,在周身術法散發的強烈光芒,和蟲嘯與海浪的多重掩蓋下,捏碎了手中的解籤。
另一重術法從水墨腳下展開,和原來障眼用的術法融合在一起,難分彼此。就連距離最近的裴峻與聞鑫燁,都未曾注意到新的術法己然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