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演。
“遲……唔!”
他再次朝那邊喊了一聲,可這回,他的話都沒能完整說出來,便斷在了口中。
鮮血堵滿了整個口腔,失去了水墨刻意的控制,它們如同噴湧的泉水一般流了出來,撒了滿身,在深青色的唐裝上衣留下了蜿蜒的液體痕跡。
“水墨!”
“等……誒?!水墨!你怎麼了?沒事吧!!”
扶著他的裴峻和聞鑫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手足無措,慌忙地想要去找手帕或者紙巾為他擦拭血跡。
果然,不出水墨所料,不遠處的遲觀聽見動靜轉過頭,清清楚楚地將這一幕收入眼中。他面上所有的怒火和執著頃刻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反而被極致的慌亂替代。
他沒再往遲言身上看一眼,甩棍首接脫手,僅靠著上方的繩子掛在手腕,幾個箭步便跑了回來,一把扶住了水墨的肩膀。又是去摸脈搏,又去測呼吸,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讓對方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水墨對上遲觀那急得近乎要哭出來的眼神,略感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哇……利用起男主的PTSD,良心有點痛怎麼辦?
算了,招不在善,好用就行。
戲演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水墨虛弱地抬起手,抓住了遲觀搭在他脖頸一側的手腕,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想說點什麼來安慰對方。
可誰曾想才張開嘴又是一口鮮血嘔了出來,嚇得他連忙用另一隻手捂住,卻己經晚了。
這回,連被遲言控在另一邊的封無休也忍不住急得掙扎起來:“水墨,你挺住,別死啊!”
靠……怎麼這一開閘就停不下來了。
水墨看著自己染紅的手心,有些無語地在心裡吐槽,他本來還打算趁機多勸遲觀一句三思後行呢。
誰曾想,他原本只是打算順勢裝個虛弱來勸架,結果小西塑造的這具身體實在太不爭氣,首接給了他一個大的。
【也不看看你身上現在到底套了幾層debuff……】小西表示不背這個鍋。
不過,從結果來看,他的扮慘大作戰倒是出奇的成功。
透過小西的全域性視角可以知道,此時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釘在了他吐血這件事上,再沒人去管什麼遲言、詭珠和戰利品了。
趁著眾人亂作一團的間隙,水墨垂下了沾染血跡的那隻手,裝作無意的甩了甩,實則手指微動,偷偷呼叫起了控物術。
一張潔白的刻印紙順著他衣袖滑出,利用站在他身後的裴峻聞鑫燁二人作為遮掩落到了地面,如小蛇般貼地滑行,繞開了所有人的視線,悄無聲息地飛到了不遠處抱臂旁觀的遲言背後,偷摸黏在了對方風衣的內側後襬上。
水墨抬起眼,越過遲觀的肩膀與他對視,注意到了對方嘴角更加上揚了一點的弧度。
“哎呀呀,真是感人的同伴情誼,看得我都快要流淚了。”下一秒,遲言忽然攤了攤手,出聲打斷了眼前進行的劇目。
下一刻,原本還在礁石灘上的他身形一閃,再見時己經重新回到了最初現身的樹頂。
他抬起手,接住了盤旋在上方天空的一隻烏鴉。
青年居高臨下地俯瞰眾人,最後視線落在遲觀身上,衝著他揮了揮手,一副友人作別的姿態:“反正我此行的目的也達成了,恕不陪同小觀你和朋友們的深情戲碼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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