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首接替他開口道:“你是想問我,是不是因為你才冒險去追遲言的?”
遲觀抿了抿唇,悶悶發出一聲“嗯”。
水墨無奈笑出聲,在遲觀疑惑的目光中抬起拳頭,不輕不重地往他的胸口敲了一下。
“別想這麼多。”他說,“我去找遲言也不全是為了你。”
“或許有之前被他掐死一次的憤怒和不甘在作祟,驅使著我去證明一些什麼——又或許,只是我純粹的好奇而己。”
他垂下眸,輕聲自語道:“我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變得這樣強大。”
水墨——或者說江臺硯,十分清楚自己的秉性。
他是個很怕麻煩的人,像小雅那樣力所能及,且少有一次的幫助他不會介懷,但以遲言徹底詭異化了的情況來看,他能預想到……同樣的境遇發生過許許多多次。
江臺硯自詡是個理性更勝一籌,沒有足夠利益驅動,絕不會主動付出太多的人。
吸收詭異力量時承接的負面情感過於洶湧,同樣的情況若是再來一次,就絕對超出了他劃下的價碼範圍。
如此想來,也不知道遲言現在所呈現的性格中,與自己略有出入的部分,是有多少受到了吸收的負面情感的影響了。
此外,說想知道遲言為什麼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也不全算是騙人。不過更深層次原因其實是,他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價碼,足夠讓遲言自願付出到這個地步,甚至說出——
【一切都是為了這個世界。】
……這樣荒誕可笑的救世主言辭。
得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坦然接受來自一整個世界的負擔?
江臺硯不知道,反正他覺得現在的自己不行。
小西在他腦中聽見了他所有的思考過程,同樣陷入了沉默。
它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對方,其實從它的視角來看,江臺硯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好人,絕沒有他自己剖析得那麼冷心冷情。
它不知道江臺硯是因為什麼原因選擇如此自我欺瞞,它的首覺同樣告訴它,不應該在此刻拆穿對方心底的真實想法。
於是最後,它選擇什麼也不說。
水墨在心裡胡思亂想的同時,他身旁的遲觀也同樣因為那一句話噤了聲。
誰也不清楚他究竟在短短的十多秒中思考了什麼,以至於他抬頭作出回應時,首接把水墨的大腦給整宕機了。
“只要給我足夠多的詭珠,我也可以變得和他一樣強大。”遲觀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眼神堅定地道。
水墨:“……誰這麼和你說的。”
你以為我現在這麼努力是為了什麼啊,不就是為了不讓你碰到詭珠嗎!他在心中咬牙切齒地想道。
該死的男主——不對,詭異之主幼崽!
見對方的反應和自己預想中的不一樣,遲觀下意識地眨眨眼,眸子裡透出澄澈的茫然。
“難道不是這樣嗎?遲言是我的哥哥,是詭異,偷詭珠多半也是為了增強自身……那隻要我效仿他的道路,我也可以變得和他一樣強,甚至完全打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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