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三人有條不紊配合畫漫畫的過程中一點點度過。
這段時間下來,江臺硯己經成功進化,成為了聽到何沐溪畫畫途中發出各種奇怪動靜也能完美遮蔽的超絕抗干擾人士。
無論是何沐溪突然發出的嘿嘿笑聲,還是她因為靈感爆發而自言自語的碎碎念,江臺硯都能一概忽視,泰然自若地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很快一個月過去,他們的暑假也進入了尾聲。
“哇,爽。”
何落川將最新一話點選上傳,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他轉了兩圈有些發酸的手腕,整個人化作一灘爛泥融化在座位上。
不過,在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上傳成功字樣後,他還是沒忍住讓幸福的笑容爬上面龐。
旁邊的江臺硯低著頭,在手機上慣例結束了每日的國際象棋解謎打卡。然後跳去另一個軟體,拒絕了來自“長壽村棋聖”的對弈邀請,對好友列表上再次神秘消失的對方司空見慣——多半又是氣急拉黑了。
他毫無波瀾地關掉所有後臺應用,自顧自開了一把卡牌遊戲。
往常在漫畫上傳完成之後,何沐溪總會一屁股坐到他身邊,明裡暗裡催促他去看評論和社群,但今天書房裡卻沒有了她的動靜。
江臺硯靠在椅背上,一時間竟然覺得有點微妙的不習慣。
何沐溪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打包行李。
她的十八歲生日在半個月前剛剛度過,高考成績和錄取通知書也早早就拿到了手,正式步入了成年人的行列。
她申報的就是江臺硯與何落川所在的大學,根本原因還是就在本市,而且離家不遠。又有自家親哥在裡面就讀,生活上也可以多多照顧。
不過何沐溪選的專業倒與服裝設計和美術無關,反而是跟他們另一位室友周豐年一樣的金融類。
用何沐溪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當愛好變成即將追求的事業,就會讓我失去純粹熱愛的本心”。
她不想這樣。
何落川當時聽得背後中了一箭,因為他就是那個將熱愛變為事業的大傻瓜。
不過好在他的天賦擺在那兒,多少也是讓他在還沒畢業的時候就賺到了錢,同樣定好了作為漫畫家的職業道路。
當然除開這些之外,何沐溪選擇這所大學時,還帶了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
那就是為了追何落川的一手更新,以及在現實中近距離收集她推的原型哥的素材——關於這點,江臺硯並不知曉。
他收回思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手機的遊戲介面上。
今天為打發時間開的這局遊戲運氣並不好,好不容易養起來的流派碰上了最針對的環境,讓剛進入無盡模式的江臺硯還沒爽起來,就光速墜了機。
他認命地關掉了軟體。
恰在此時,設定好的日常提醒彈出了一條新訊息,告訴他每年一度的那個日子將近。
文字欄裡沒有多的備註,只是平鋪首敘的兩個大字——“掃墓”。
江臺硯對著螢幕發了會兒呆,然後抬頭對何落川問道:“咱們是這週日返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