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走的那天,我發現了他找了個新女人的事情——就是剛才那個姓林的,你應該是第一次見。當時在醫院裡不好發作,回去我越想越氣,給我氣得翻出了菜刀,半夜摸進他房間想殺了他,連之後怎麼拋屍和處理現場都想好了。”
“不過可惜,那時候我滿14歲了。”江臺硯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不能為這種人渣搭上我的下半輩子。”
沉默片刻,他看向韓敘明先前離開的方向,喃喃道:“其實,我也知道他剛才是在利用我。”
“他是故意的。他沒在家裡蹲到我,但知道我今天一定會來這裡,也知道我今天的情緒不會很穩定……他在故意激怒我,期盼我能因憤怒上頭和他首接斷絕關係。”
“商人——商人,呵呵。”
“韓敘明和那個姓林的女人應該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最後一步,可我的存在對他來說始終是個問題——或者說,對他未婚妻的家族而言。”
“……算了,無所謂。他拿到他想要的,我也老早就想揍他一頓了。”
江臺硯的手指勾著從韓敘明處拿來的鑰匙扣,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聽鑰匙相撞所發出的清脆聲響,最後頗感無趣地隨手丟進了堆滿黑灰的鐵盆中。
“這東西也只是個走過場的道具。”他有些嫌棄地嘖了一聲,“等我下次放假回來就把鎖給換了。”
“啊——不提他了,提他破壞心情。”
江臺硯伸了個懶腰,側過身,將自己的半邊臉輕輕搭在冰涼的墓碑頂端,猶如小時候他依偎著母親的肩膀。
“說回穿越的事。”他在傍晚的涼風中舒適地眯起眼,如同一隻睏倦的大貓。
“我跟你講講那個假男主吧,他叫遲觀,我覺得他好慘好慘。”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遲觀的過去講了一通,又提及了後者的師傅閆既白。
順著這個話題,他又聊到了知行居里的所有人,聊到了入學考試、“失足之人”與焦泰軍、以及和其他五人一同經歷的“蟲災”、小雅與譚桂珍的故事。
“就像在玩沉浸式的全息網遊,還挺有意思的。”
在講述的最後,他如此做出了評價。
但就在說完這句話後,江臺硯的話音突然頓住了。
他眺望遠方的天空,看著夜色一點點壓下,將雲彩染上的橘黃一點點擦除,嘴角的弧度在不知不覺中也降了下來。
“媽,我有點迷茫。”
江臺硯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在逐漸昏暗的天色掩蓋下看不真切。
“在那邊世界的生活還是和遊戲不太一樣,我必須承認這一點。”
“其實想想也是,就連玩遊戲的時候,人們也會對裡面塑造立體的NPC留下印象。更別說一群活生生的人陪伴著一同學習、並肩作戰了。”
“我知道我與他們只是短暫相交的兩條線,我知道故事總要結束,我總要回到現實的。但……我發現我好像有點開始在意漫畫世界裡的人和事了。”
“可這不應該,可——”
他的話沒有說完。
山間的晚風吹過,將鐵盆中的餘燼捲起,向上打了幾個卷後落在青年面前。
江臺硯把臉埋進臂彎,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說他
”。別分厭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