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言站在小巷的背光處。
此處的光線十分昏暗,幾乎將他整張臉都藏在了陰影中。
偏長的額髮隱約遮住了他的一邊眼眸,配上那格外黑沉的瞳孔,僅僅是站在原地,便能讓人感覺到濃烈的危險撲面而來。
然而,這樣的壓迫感並沒有維持太久。
只見遲言忽然撇了撇嘴,臉上的冷酷表情在瞬間蕩然無存,把形象破壞了個徹底。
“說真的——”
他拉長音調,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毫不留情地數落起了面前擁有水墨扮相的青年:“咱們都在一起多久了,你難道還沒研究透我的性格嗎?只是簡單演一場拿去覆蓋掉漫畫素材的內容而己,能有多難?”
聽到這番話,“水墨”眼中的心虛轉瞬即逝,下意識張嘴狡辯:“就是太熟了所以才難啊!我看你這張臉很容易笑場的好不好,講點道理吧!”
遲言顯然並不接受這個解釋。
“說得好像我看我自己這張臉不會想笑一樣,說到底還是職業素養問題。小西,當不好演員的系統不是好世界意識啊。”
“當世界意識又不需要表演能力!!”頂著水墨殼子的小西怒道。
“真是浪費我專門用能量捏出來的殼子……”遲言嘟囔道。
“你演這出戲不就是為了能量?”小西用水墨那張臉擺出了個無語的表情,“前期投資帶來後期回報啊。”
遲言輕哼了一聲:“得了吧,我們剛認識的那段時間,你可沒有對能量這麼大方。”
小西:“開什麼玩笑!你最開始的能力都是用我的私庫點的好嗎!”
“嘁,當時那本來就是你欠我的。”遲言懶得和它掰扯,不耐地揮揮手:“算了,你出去吧,換人。”
說罷,他抬起頭,朝夜空中盤旋的烏鴉喊道:“小眠!下來給它演示一下!”
在遲言的呼喊聲中,一道漆黑的影子以極快的速度自天空俯衝下來,最後穩穩地停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上。
烏鴉雀躍地蹦躂兩下,鳥喙開合間,有少女的聲音從中出現:“哥哥我來啦!演戲要收出場費的喔?”
遲言:“……別這麼喊我,你哥要是知道會醋死的。”
被稱作小眠的烏鴉歪歪頭,不以為意地道:“他又不知道,另一個我還好好的呢。”
“而且你也照顧了我這麼久,完全可以當我真正的哥哥了。我才不要在私下裡也一首叫你遲言,好生疏啊。”
“那你至少帶上名字吧。”遲言無奈,讓出一步。
小眠立即改口道:“遲言哥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她才終於開始執行遲言的吩咐,歡快地拍打著翅膀,飛到了旁邊由小西操控的“水墨”肩膀上。
下一刻,原本還生龍活虎的烏鴉軀體軟倒了下去。勾在唐裝青年衣服上的爪子也鬆開,眼看著就要從他的肩膀跌落,卻被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
遲言抱著烏鴉,聽見腦海中重新響起小西的聲音:【哎呀,被物理軀體束縛的感覺真難受,還是在你腦子裡待著最舒服。】
他低頭順了順懷中小鳥略顯凌亂的羽毛,一邊毫不客氣地戳穿了它的實際想法:【你就是懶得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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