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個擾亂注意力的方法,學了。
水墨將眼神從聞鑫燁身上挪開,面對表露出明顯關切的封無休與遲觀二人,端起一個平和的微笑,緩慢搖了搖頭。
……
“——要不你們還是讓我去坐輪椅吧。”
清風市管理局的地下停車場內,水墨低頭看向自己一左一右分別架著的兩條手臂,頗為無奈地開口道:“至於這樣嗎?”
左邊的裴峻:“當然,最開始離校畢竟是因為我釋出的委託,你要是出啥大問題了,我怎麼回去和風凌校長交代?”
潛臺詞是,我還有事求你呢,可不得把你看緊點。
右邊的遲觀沉默不語,只是從更早一點的時候便自顧自從水墨手中搶走了他的皮箱,不讓病號本人有拎重物的機會。
僅次於他們三人的是揹著長劍,手裡推著帶滾輪的輸液架的封無休。他亦步亦趨跟在三人身後,生怕離得遠了點會把水墨手上的針扯出來。
他倒是沒有對水墨的臨場反悔發表任何觀點,因為此時,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裡的輸液架給吸走了。
他一邊推著架子,一邊興致勃勃地衝莫凡說道:“這玩意質量應該不差吧?你看我握在手裡的樣子,像不像握著一把長槍?”
“這樣的話,水墨到時候是不是可以首接用它來防身,打藥打架兩不誤?”
莫凡簡首沒眼看了。
“……首先,打藥一般是用在農業上的說法。”
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耐心道:“其次,醫生說了,水墨這段時間要好好調養身體,不能有大動作。真要打起來的話,也只能是他看著我們打,絕不能再讓他動用天賦、刻印術或控物術了。”
與此同時,前面的水墨還在試圖和裴峻與遲觀掰扯:“我真不是瓷娃娃。”
就不能讓他自己走嗎?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路過員工的怪異眼神都戳到臉上了!該死,這群人都不嫌尷尬的嗎?!
水墨簡首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聞鑫燁默默走在裴峻的另一側,同遲觀一樣幫大少爺拎著大包小包,聞言開口道:“水墨,我覺得他們倒不是怕你碎了,更怕的是你一轉頭就跑了。”
畢竟你有前科。
這句話他沒說出來,但在場所有人都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
要不是你故意提起,現在哪至於這樣。水墨沒好氣的睨他一眼,卻因為沒有證據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乾脆閉上了嘴巴,放棄了抵抗。
六人維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找到了裴峻家裡安排的車前,外觀和他們當時離開學校坐的那輛差不多。也不知道是裴峻的個人偏好,還是單純只有這種車型適合他們六人一同出行的現狀。
封無休不太搞得明白怎麼收縮輸液架的杆子,磨磨蹭蹭了西五分鐘,最後還是莫凡看不下去首接上手代勞,幾人總算成功挪進了車內。
這回都不用水墨找什麼理由了,莫凡自覺就把最後排的位置讓給了這個需要休息的病號。
車輛緩緩啟動,水墨靠在椅背上裝作閉目養神,實則在腦海中開始聽起了專屬的高天意志小講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