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伏仙天所說的話，張羽微微一愣，腦海中瞬間湧起無數思緒，加速思考起了對方這番話的根據、用意。
而伏仙天則接著說道：“我能夠知道這些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邪神冊能夠看到邪神的蹤跡。”
“根據邪神冊的軌跡記錄，再從現場先後出現的人物來看，是你將禧神帶去了戰場，白真真則將福神帶去了戰場。”
“當你們匯合後不久，福神仍舊存在，禧神卻徹底失去了蹤跡。”
伏仙天盯著張羽的雙目說道：“福神……吃了禧神吧？”
“而你願意將禧神交出去的唯一可能，便是你是福神的信徒。”
張羽平靜地看著伏仙天，似乎一點也不為對方洞穿真相而感到慌張，或者說他知道此刻不論慌張與否便都沒有用。
其次，他和福神之間也不像是其他有些邪神和信徒的關係，他和福姬沒有定下那種暴露身份就要被滅口的願望和約定，所以伏仙天單純地洞察真相，還不能對張羽產生直接的生命威脅。
伏仙天繼續說道：“如果你這邪神信徒的身份被曝光，你覺得他們還會信任你嗎？”
迎著伏仙天的目光，張羽淡淡道：“你說的這些誰會信？”
“是信你一個正氣盟盟主，一個要殺光億兆生靈的瘋子，還是信我這個給了他們百億靈幣工作的人？”
張羽感慨道：“2到5層的絕大部分人，他們只是想要多賺點錢，想要過得更好，想要在仙道之路上走得更遠。”
“所以誰能帶他們賺錢，誰對他們來說就是神。邪神如果能給他們一份好工作，那邪神也可以是正神。”
伏仙天點了點頭，似乎也已經看到了訊息傳出後，無數人不相信這個爆料，甚至主動為張羽辯解的樣子。
但下一刻，伏仙天便點出了張羽話中的漏洞：“不過是逐利而已，你現在用利益裹挾他們，但天庭降臨以後呢？你還能攏得住這麼多人嗎？”
“就算他們繼續信任你，但是天庭呢？你躲不過天庭的清算的。”
“你身上所有的一切，最終都會被奪走。”
“昆墟的2到5層，也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而且你也阻止不了現在的我。”
伏仙天認真地看著張羽，最終說道：“但是張羽，你的身上有潛質，所以我願意給你機會。直到這個世界被毀滅的那一刻，我都願意給你機會。”
看著伏仙天消失的投影，張羽的心中卻感覺到越發的沉重。
他原本以為伏仙天是來和他談判的，是用邪神信徒的身份來威脅他的。
但這一番談話結束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判斷錯了。
“與其說是談判，不如說是面試。”
“就像是上一次談話一樣……”張羽抬頭望天，看著那逐漸下落的天穹，心中暗道：“這傢伙是想要透過談話，來確認我身上的心性、想法，來確認我有沒有資格加入他的計劃。”
想到這裡，張羽心中便是一沉：“這就說明伏仙天的信心十足，直到此刻也不覺得自己會輸嗎？”
種種想法在張羽腦海中一閃而逝，他已經甩開雜念，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工地上。
不論伏仙天有何等的信心，都無法改變張羽此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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