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清冷絕塵,眸含山河,自帶萬古輪迴的厚重氣韻;一人靈動純粹,身繞生機,身負世間頂級的本源道韻。
二人氣質超脫凡塵,絕非中州本土修士,卻身懷無上正道力量,並未對他展露半分敵意,反而出手相救,為他續命療傷。
雲塵虛弱地喘息著,喉間溢位細碎的血腥味,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極致的疲憊與苦澀:“你們……是誰?為何……救我?”
他早己身心俱疲,對世間善惡近乎絕望,被同門背叛,被道院拋棄,被天下人唾棄追殺,早己不相信世間還有善意與公道。驟然獲救,心中只剩茫然與驚疑。
軒轅子行垂眸看著他,語氣平靜卻篤定,字字清晰,落地有聲:“我們來自南域,專程前來中州,清算舊仇,揭穿偽邪。我們知曉你的所有遭遇,知曉你蒙冤受屈,知曉玄機子的全部陰謀與罪孽。”
短短一句話,如驚雷落於雲塵心間,讓他死寂的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光亮,破碎的道心猛地震顫。
無數日夜的隱忍蟄伏、無盡的屈辱委屈、無處訴說的冤屈、無人相信的真相,在今日,終於有人知曉,有人看透,有人願意為他佐證。
積壓在心底許久的悲憤與絕望,瞬間翻湧而上,讓這位歷經萬般磨難、始終傲骨不屈的道院首席弟子,眼底悄然泛紅。
他艱難撐起殘破的身軀,想要起身行禮,卻牽動滿身重傷,劇痛席捲全身,身軀一晃,險些再次栽倒。
蘇小丫抬手輕輕扶住他,柔和的生機之力繼續湧入,安撫他躁動紊亂的靈力:“不必多禮,你身負太初正道火種,心懷赤誠本心,未曾隨波逐流、同流合汙,值得一救。”
雲塵靠在石壁之上,長長喘息,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苦澀一笑,嗓音滿是滄桑疲憊:
“正道……如今中州早己無真正的正道。玄機子偽善數十年,瞞天過海,籠絡大半長老,掌控道院輿論,篡改是非黑白。”
“如今整個太初道院,乃至大半中州道域勢力,皆奉他為正道楷模。我這個正統繼承人,反倒成了叛門逆徒,人人得而誅之。”
他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將多年隱忍、近日遭遇盡數道出。
雲塵不懂,明明是如父一般被崇拜孺慕的師父,突然面目全非……
心,怎會不痛?
“玄——機——子,”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她奪舍失敗,便徹底撕破偽裝,暗中羅織罪名,汙衊我道心崩壞、私通外敵、盜取道院典籍,買通長老構陷我罪,調動全院之力追殺於我。短短數月,我身敗名裂,無立足之地,只能亡命天涯,苟延殘喘。”
說到此處,雲塵眸底燃起不甘的怒火,卻又帶著深深的無力:“我知曉他是青溪鎮血案的元兇之一,知曉他心懷不軌、禍亂道統,可我重傷流亡、孤立無援,無憑無據,無人信任,根本無力揭穿他的偽善面目,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竊取功德、坐擁盛名,一步步逼近道院主位,即將徹底掌控太初道統,禍亂整個中州道域。”
看著眼前少年赤誠悲憤、絕望不甘的模樣,軒轅子行神色愈發沉靜,眸底寒光凜冽:“你不必絕望,也不必無力。他的偽裝,今日到此為止。他的罪孽,今日盡數清算。”
蘇小丫隨之開口,不動聲色看了眼軒轅子行,這才看向雲塵,語氣堅定:“我二人,親歷青溪鎮浩劫,見證萬靈覆滅,手握玄機子與炎蒼梧聯手作惡的鐵證。今日便與你聯手,揭穿所有陰謀,撕開他偽善的面具,還你清白,扶正太初道統,重整中州正道秩序。”
絕境逢生,得強援相助。
雲塵勾唇笑了,看向中洲如今欣欣向榮的模樣,心中滿是激盪。
她們,真的做到了。
收回思緒,他還要做的事情,很多。
不管怎樣,不管她要做什麼,中洲道院都是她堅定的後盾。
源靈族麼?
雲塵子深吸一口氣,中洲道域得擰成一股繩,才能守護她。
秋色晚,
。軒庭小
。欄竹倚垂雙髻丫
,是何源靈問
。山空照月明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