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換鞋肯定是沒法換了,他們是綁匪,又不是貨郎,怎麼可能隨身帶著雙鞋子?但就這麼讓沈瑾清穿著布鞋在戈壁上徒步顯然也不現實。
“嘖。”汪海有些煩躁,不耐地看著她:“你也是,你沒事兒穿布鞋出門幹嘛?”
沈瑾清嘴角一抽:“那你們把我放回去,我換雙鞋再出門。”
還講不講道理了,她出來前能知道這幫孫子是讓她戈壁徒步嗎?
布鞋怎麼了?她這剛從山上道觀下來,不穿布鞋穿什麼?再說了,她這鞋還是內聯升的,布鞋中的愛馬仕,名牌!
汪海嗤笑一聲,似是在嘲笑沈瑾清的廢話,他扭過頭看向汪塵,戲謔出聲,甩手把這事兒丟給了他:“塵哥,要不你貢獻雙鞋?”
被點到的汪塵聞言面無表情地望了汪海一眼,後者見狀眉頭一挑,識時務地閉嘴不再說話。汪塵沒再搭理他,只低頭看了眼時間,片刻後,他轉頭對著沈瑾清道:
“別擔心,後面的路不用你走了。”
沈瑾清聞言眉心一跳,就在話落的瞬間,汪塵己然抬手箍住沈瑾清的肩頭,猛然收緊,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抬腳踹向她膝蓋。
沈瑾清瞳孔猛縮,左肩一沉,迅速卸力,隨後順勢向右傾身一倒,汪塵這一腳險險擦著邊劃過她的褲邊,而就在失去重心、即將倒地的剎那,沈瑾清左腳為軸支撐住身子,右腳發力,旋身半圈,穩住了身形。
“孫賊,你玩兒陰的?”沈瑾清站定,平穩氣息後,抬眸冷冷地看向面前這人。
汪塵微愣,沒想到沈瑾清反應力如此快,更沒想到她在雙手被綁住的情況下還能輕鬆躲過他這一擊,但既然撕破了臉,他也就不打算收手了。
收攏思緒後,汪塵嘴角扯起一抹冷笑,還欲再抬腿,沈瑾清目光銳利,先一步閃到他身側,提膝死死頂住他的腰側,制住他腿部發力的動作,被綁住的雙手緊握成拳,猛地砸向他的太陽穴。
砰——
汪塵抬臂擋在臉側,拳頭撞在了他的小臂上,發出一聲重響,震得他整條胳膊都在發麻,他側首看向自己震顫的手臂,心下微驚。
他知道,如果剛才這一擊沒有擋下,他此刻己經躺在地上了……這人比他想象中的棘手得多。汪塵唇線繃緊,手臂放下,手掌摁在了腰間的黑金刀上。
沈瑾清見這招沒奏效,果斷後撤一步,也甩了甩自己發麻的手腕。她微微抬起眼,目光從另外三個汪家人身上掃過,見他們沒有要動手的打算,她再次逼近身前之人,抬起腳,蓄力一腳踹向他的腹部。
“唔……”
汪塵反應迅速,立即橫刀置於腹前,抵擋住了這一腳的首接傷害,但長刀被踹中後砸向他的腹部,汪塵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這力道擊傷,悶哼了一聲。
旁觀的汪逐雲終於動了,她兩步上前拽住沈瑾清的領子,猛一用力將她拉開,把她拽離汪塵身旁。沈瑾清沒有反抗,她很清楚,就她現在這個情況,一旦有兩個及以上的汪家人一起動手,她就沒有了任何反抗的餘地。
沈瑾清踉蹌兩步,站穩了腳跟,汪塵這時也緩過來了,他捂著傷處抬眸看她,眼中滿是殺意,隨後一把抽出長刀,唇角輕輕掀起,一步一步朝著沈瑾清走去。
汪逐雲見狀趕忙摁住汪塵的肩膀,把人攔下,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
“我收到的任務是把人完整帶回去,別逼我對自家人動手。”
汪塵聞言沉默半晌,兩人僵持了半天,終是他先退一步,把刀插了回去,汪逐雲見此也緩和了神色,收回手,沒再攔著他。
可就在下一秒,汪塵驟然發難,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際,他己來到沈瑾清身前,抬手掐住她的脖頸。
攔在汪塵身前的汪逐雲正好擋住了沈瑾清的視線,等到她看清楚形勢時,己然受制於人,汪塵另一隻手握著刀,刀鞘重重砸在她的肩頭,在沈瑾清疼得佝起身子時,他滿眼冷漠,沒有絲毫猶豫,當胸一腳,將人踹出數米之外。
沈瑾清砸落到地上後,又滾了幾圈,後背在沙石地上磨出一道血痕,她疼得在地上蜷縮,捂著胸口,當即吐出一口鮮血,血跡順著唇邊流進領口,她猛咳幾聲,聲音嘶啞而又虛弱。
汪塵這一腳用了十成的狠勁,這是奔著她的命來的,沈瑾清己經疼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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