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會意,給女兒剝出一小節雪白的果肉。
財寶就美滋滋地握著那根香蕉,開吃。
小嘴一張,就啃下一截來,含在嘴裡,粉粉的臉頰就鼓起來,用她的幾粒玉米粒在嘴裡快速地運動起來。
那麼大根香蕉,財寶居然“蹭蹭蹭”一下子就下去了半根,她砸著嘴兒吃地香噴噴。
陸峻傻眼。
轉頭看向沈溪:“弟妹……”
沈溪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家財寶就是像她爸,你知道的,陳川嘛,又小氣又護食。見笑了,見笑了。”
啥?護食?
陸峻這才反應過來,所以剛剛,財寶掙扎得那麼厲害,是因為護食,不放心他,要去爸爸懷裡吃東西?
知道真相的陸同學,眼淚掉了下來。
他最愛的財寶呀,怎麼能……這樣防備他呢?
別說一根香蕉了,就是她要一根金香蕉,他也能給她買來呀。
陸峻大受打擊,剛剛被財寶治癒的傷口,“刷”地一下,被撕得更開,欻欻往出冒血……
沈溪趕緊安慰他:“她也不是隻對你,她對別人也這樣。”
“謝謝,沒有被安慰到。”
行唄,沈溪不做無用功了。
然後,就見陸峻,怔怔地看著財寶吃香蕉,一言不發,整個人陷入一種……怎麼形容呢,就是周身那種陰鬱、難過的黑色氣息瀰漫開來。
如果說鄭壽給他的打擊是一百倍的話,那麼財寶就是一千倍,一萬倍。
他本來以為,他在財寶心目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畢竟,她不讓別人抱,可她願意讓他抱呀。
卻原來,這種地位,是經不起食物的考驗。
不過——也許……財寶不僅僅對他,她是對所有人……
下一秒,財寶把自己僅剩下的那一點點寶貝香蕉舉到陳川嘴邊,陳川咬了一口,“謝謝寶兒,真甜。”
財寶笑眯了眼睛,一臉的心滿意足。
噢……
陸峻心裡那個小人,不斷地嗚咽,越縮越小。
是不是父母對於孩子來說,是最最特別的存在?
原本,他也可以有個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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