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手法,是他在部隊裡跟老班長學的野戰搶修。
沒有配件,沒有裝置,甚至沒有像樣的工具。
全靠這雙長滿老繭的手和對機械構造的熟悉。
“鉗子。”江大川伸出手。
蘇梅趕緊把老虎鉗遞過去,指尖碰到他冰冷的手背,心疼的揪了一下。
“大川,疼不疼?”
“死不了。”
江大川咬著牙,用盡全力擰緊最後一圈鐵絲。
這種手搓的連軸器,完全是用物理結構硬生生卡住斷裂點,多一分會卡死,少一分會打滑,全憑手感。
兩個小時後,江大川從車底爬出來,整個人像是從煤堆裡滾過一樣。
臉上全是黑油,眉毛上結了一層白霜,那件背心己經被汗水溼透,又被寒風凍硬。
他把扳手往地上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上車,點火。”
蘇梅半信半疑的爬上駕駛室,手有些發抖的握住鑰匙。
這真的能行嗎?用垃圾堆裡撿來的破爛修發動機?
她深吸一口氣,猛的擰動鑰匙。
“吭哧……吭哧……”
起動機響了兩聲,有些費勁。
江大川站在車頭,大喊一聲:“給油!”
蘇梅一腳油門踩下去,“轟隆!”
一聲巨響,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煙,發動機竟然真的轉了起來!
雖然聲音依然嘈雜,像有個鐵匠在裡面打鐵,但那個節奏是連貫的,沒有熄火!
“轉了,大川,真的轉了!”
蘇梅興奮的尖叫起來,首接跳下車,完全顧不上江大川身上的油汙和汗臭。
她一把抱住了江大川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又蹦又跳。
“大川你太厲害了,你是神仙嗎,這都能修好!”
江大川的身體僵了一下,懷裡的女人很軟,身上好聞的香氣混著機油味鑽進鼻子。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想把她抱得更緊。
他只能抬起滿是油汙的手,用手肘拍了拍她的後背,怕弄髒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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