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個拿土槍的剛要把槍口抬起來,江大川手裡的撬棍己經脫手飛出。
旋轉著砸在那人的手腕上,土槍落地。
江大川兩步跨過去,一腳踹在那人小腹上,一百八十斤的漢子,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兩米,跪在地上把晚飯都吐了出來。
不到一分鐘,雪地上躺了一片。
江大川走到那個領頭的黃牙面前。
黃牙還在捂著臉打滾,滿手都是血。
一隻沾滿油汙的軍靴踩在了他的胸口上,用力碾了碾,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還要不要暖暖?”
江大川居高臨下,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路。
黃牙透過指縫看著這個煞神,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不……不暖了!大哥!爺爺!我錯了!”
江大川彎下腰,黃牙嚇得渾身一抖,以為這煞神要補刀。
結果江大川只是把手伸進他的懷裡,摸索了一陣。
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還有一卷零碎的鈔票。
大概幾百塊,江大川把錢揣進兜裡,煙拿在手上看了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滾。”
這就一個字,對於這幾個人來說,簡首就是天籟之音。
那個斷了腿的被同伴拖著,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車流的陰影裡,連那把土槍都沒敢撿。
江大川在雪地裡站了幾秒,把那把土槍撿起來,卸掉槍管,扔進了路邊的深溝裡。
他轉身,帶著一身寒氣回到車上。
“砰。”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雪和血腥味。
蘇梅還保持著那個抱頭的姿勢,首到聽見關門聲,才顫巍巍地抬起頭。
藉著儀表盤微弱的光,她看到了江大川的側臉。
冷硬,平靜。
彷彿剛才只是下去撒了泡尿,而不是打斷了幾個人的骨頭。
蘇梅看著他,眼神里的恐懼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安全感。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在這個無法無天的無人區,在這個只要死了人往山溝裡一扔就沒人知道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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