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鋼絲繩!”
“我有大扳手!”
幾十個司機竟然真的動了起來,江大川像個戰場指揮官。
“那輛紅色的東風,倒車!掛鉤!”
“這邊的幾個人,去推車屁股!”
“喊號子!一、二、起!”
嘈雜的荒原上,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號子聲。
江大川自己也沒閒著,他再次鑽進車底,用借來的大扳手,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溫下,硬生生把那個斷掉的傳動軸給拆了下來。
鐵疙瘩冰得粘手,稍不注意就能撕掉一層皮,半小時後隨著一陣轟鳴聲和歡呼聲。
那輛故障的斯太爾被硬生生拖到了路基下面的平地上,路通了,車流開始緩慢蠕動,紅色的尾燈像是復活的血脈。
江大川帶著一身雪花和煤灰回到車上,他的手凍得通紅,指關節僵硬得幾乎握不住車門把手,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
剛一上車,蘇梅就立刻坐了起來,車裡的溫度稍微回升了一點,但還是很冷。
她看著江大川那雙凍得像胡蘿蔔一樣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顧不上什麼矜持,也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蘇梅一把拉過江大川的大手。
那雙手粗糙,冰冷,像鐵塊一樣,她首接掀開自己的大衣,把那雙冰冷的手塞進了自己的懷裡,那是貼身的毛衣,裡面是女人滾燙的體溫。
“快暖暖……”蘇梅的聲音在發抖,眼神里全是心疼。
江大川的手指觸碰到一片柔軟溫熱,身體猛地僵了一下,掌心下是女人起伏的曲線,那種觸感,讓他這個當了多年兵的糙漢子腦子裡嗡的一聲。
但他沒有抽回手,實在是太冷了,那種溫暖順著指尖流進血液,像是電流一樣瞬間通遍全身。
蘇梅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臉紅得像是發燒,她抱得緊緊的,用自己的體溫去融化這個男人手上的冰霜。
過了好一會兒,江大川的手指終於有了知覺,他輕輕抽回手,指尖殘留著那股溫熱和淡淡的奶香味。
“咳。”江大川清了清嗓子,掩飾住眼底的那一絲波瀾。
“坐好,走了。”
車子重新啟動,掛擋,起步,老解放發出轟鳴,跟著車流緩緩向前。
蘇梅裹緊了大衣,看著窗外緩緩後退的景色,五道梁的生死線終於要過去了。
她側過頭,看著正在專注開車的江大川。
“大川。”
“嗯。”
“要是沒有你,我今晚肯定死在這兒了。”蘇梅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江大川目視前方,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煙霧繚繞。
”。人收敢不爺王閻,在我要只,過說我,了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