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車怎麼不走了?聲音怎麼這麼大?”
蘇梅不懂車,但女人的首覺讓她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雙手死死的抓著安全帶,眼神驚恐的盯著儀表盤。
江大川暗罵一聲:“操。”
這破車終究沒挺過唐古拉山的這道長坡,離合器片徹底燒了,動力傳輸中斷,車子失去了動力。
這裡是海拔5231米的唐古拉山口,氧氣含量只有平原的一半。
如果車子停在路中間,要麼被後面的車追尾撞下懸崖,要麼被風雪徹底掩埋。
“坐穩!”江大川低吼一聲。
在車子徹底失去最後一點動力之前,他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盤。
車頭藉著最後一點餘勢,衝向路邊的一個避險碎石堆。
“轟隆!”
車身劇烈顛簸,底盤傳來令人心悸的刮擦聲。
右前輪死死的卡進了一個雪坑裡,車身傾斜,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外面的風咆哮著,風速至少達到了八級。
幾十噸重的解放大卡在風中微微晃動,隨時可能被掀翻。
江大川熄火,拔出鑰匙,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呼嘯的風聲。
“離合器燒了。”
江大川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卻發現打火機因為缺氧怎麼也打不著火。
他把煙狠狠的摔在儀表臺上。
“這種天氣,零下三十度,沒法下車修,只要手伸出去,五分鐘就得廢。”
“咱們得在車裡硬扛一夜。”
蘇梅透過結滿冰霜的車窗,看著外面被風雪吞噬的荒野,感覺自己要被這片白色吞沒了。
這裡是生命禁區,沒有暖氣,沒有救援,手機訊號也是“無服務”。
“我們會死嗎?”
蘇梅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身體不自覺的向駕駛室中間縮。
寒冷正在快速侵蝕車內僅存的溫度。
江大川轉過頭看著她,此時蘇梅咬著嘴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忍,“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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