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急匆匆的趕過來,看到這一幕,急得首擦汗:“這……這可怎麼辦?明天必須要發貨啊!”
江大川熄了火,推開車門跳下去。他二話不說,脫掉身上的外套,露出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背心,精壯的肌肉上,幾道猙獰的傷疤在陽光下十分扎眼。
他走到角落,拉過一臺閒置的手動液壓車,拖著它走向那堆幾百斤重的裝置箱。
“既然沒人裝,我自己裝。”
江大川彎下腰,將液壓車塞進托盤底下,雙臂發力,幾百斤的貨物被他一個人拉動。
蘇梅看著那個沉默幹活的背影,眼眶微紅,她咬了咬牙,轉身跑到倉庫管理員那裡。
“大叔!”
蘇梅從包裡掏出兩包煙塞進管理員手裡,又轉過身,對著那群猶豫的工人喊道:“各位師傅,大家出來幹活都是為了求財,誰幫把手,一人五十塊辛苦費,現結!”
她從包裡掏出一疊鈔票,高高舉起。
“五十塊!現在就給!”
工人們騷動起來,五十塊,頂得上他們半天的工錢了。
“怕個球,咱們是給貨主幹活,又不是給他藏達幹活。”一個年長的工人喊了一聲,帶頭走了出來。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也不再猶豫,紛紛湧了上來。
刀疤臉男手下的幾個小弟想去攔,卻被十來個工人擠到了一邊。
兩個小時後,所有的裝置箱都裝上了車。江大川渾身是汗,卻沒有休息,親自爬上車斗,檢查每一根捆紮繩索。
他拿著一根鋼管,插進絞盤裡,用力絞緊,鋼絲繩深深的勒進木箱的防滑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刀疤臉男看著即將完工的貨車,眼神陰冷。路過老解放的左後輪時,他的手隱蔽的在腰間抹了一下,手裡寒光一閃,似乎有什麼東西刺了一下輪胎側壁,動作快的幾乎看不清。
然後他若無其事的帶著人撤離了。
江大川站在車旁,看著刀疤臉男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看向左後輪。
那種危險的首覺,讓他背後的汗毛微微豎了起來。
江大川沒急著上車,把那件滿是汗味的外套搭在肩上,繞著車身走了一圈。
走到左後輪的位置,江大川蹲了下來。這個位置是視線死角,剛才那個刀疤臉經過的時候,手部有一個很隱蔽的下壓動作。
江大川伸手在輪胎內側的花紋裡摸索,指尖觸碰到一個硬物,他兩根手指發力,猛地向外一拔。
“滋~”
極其細微的排氣聲響了一下,隨即消失。
江大川手裡捏著一枚兩寸長的鐵釘,舉到眼前。
這釘子不是實心的,中間鑽了孔,像個注射器的針頭,尾部還焊著一個小小的倒鉤。
蘇梅剛跟搬貨的師傅結賬,一回頭看見江大川手裡的東西,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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