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舒服的哼了一聲,像只被擼順了毛的貓。
江大川的動作很僵硬,儘量控制著力道,蘇梅的頭髮有些油了,但在他聞來,卻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女人味,混雜著雪花膏和高原塵土的味道。
按著按著,蘇梅翻過身來,仰面躺著,她的眼睛半眯著,首勾勾的盯著江大川。
“大川……”她的聲音變得軟糯,帶著一絲甜膩的鼻音,身子微微挺起,紅唇湊向江大川的下巴。
江大川的手停住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肌肉瞬間緊繃。
江大川的呼吸變得粗重,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這一路經歷了這麼多,蘇梅對他來說,早就不只是個麻煩。
蘇梅的眼神在拉絲,她微微挺起胸膛,呼吸急促,嘴唇微張,等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他猛的站起身,退後一步。
“睡吧,明天要過折多山,那是鬼門關,精神不好會死人。”
蘇梅愣了一下,隨即咬著嘴唇,狠狠的瞪了江大川一眼,抓起被子矇住頭。
“慫包!”被子裡傳出一聲悶悶的罵聲。
江大川沒回嘴,走到窗邊點了根菸。他捏著煙的手微微發抖,心裡清楚,剛才自己差一點就沒忍住。
這一夜,江大川和衣而睡,背對著蘇梅。蘇梅在被窩裡翻來覆去,最後把一隻腳伸過來,搭在江大川的小腿上,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兩人就出發了。
出了理塘,翻過卡子拉山和剪子彎山,路況越來越差。到了下午天色驟變,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折多山,康巴第一關。
這裡是漢藏的分界線,翻過這座山,就是漢地,但這座山從來不講情面,海拔西千多米的埡口,常年積雪。
車隊在半山腰停下了,前方堵得死死的,紅色的尾燈連成了一條長龍,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又堵了。”蘇梅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哈出的熱氣在玻璃上結了一層白霜,“這得堵到什麼時候?”
“下雪路滑,都在裝防滑鏈,你在車上待著,別下來。”
外面的風像刀子一樣割臉。氣溫驟降到了零下十幾度。
路邊的貨車司機們一個個裹著軍大衣,凍得瑟瑟發抖,手裡拿著冰冷的鐵鏈,動作笨拙而緩慢。有的司機趴在雪地裡半天扣不上一個環,急得罵娘。
江大川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迷彩作訓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肌肉線條像岩石一樣堅硬。
他從工具箱裡拖出那副沉重的防滑鏈,動作利落得像是在組裝槍械。
鋪鏈、倒車壓鏈、掛鉤、收緊。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左臂的傷口崩開了,血滲出來染紅了紗布,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僅僅五分鐘,雙後輪的防滑鏈全部安裝完畢,緊緊地咬合在輪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