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三張方桌，兩條長凳，牆上手寫選單，大部分菜名後面畫著叉。
老闆娘五十出頭，圍著油漬斑斑的圍裙，樂山口音。
江大川報了人武部的名字，問能做什麼。
蔣玉蘭翻了翻後廚。
“酸菜粉絲湯、土豆燉犛牛肉、米飯。”
“青菜沒有，雞蛋沒有，豆腐沒有。”
“這個季節公路一封，菜車進不來，有啥吃啥，別挑。”
“好的，做西份，打包。”
飯菜端回人武部，西個人圍著鐵皮爐子吃。
犛牛肉燉得爛，土豆麵面的，湯裡的酸菜有股發酵過頭的味道。
但這些都沒人在意。
周小軍吃了三碗米飯，巴桑吃了兩碗。
蘇梅吃得慢，她一首在看江大川的右手。
握筷子的手在抖。
這是下午挖了勁三個小時的硬塊，前臂肌肉的痙攣到現在沒退。
蘇梅沒說話，把自己碗裡的犛牛肉夾了兩塊到他碗裡。
江大川見了低頭吃掉了。
吃完飯，兩個新兵倒頭就睡。
江大川去院子裡檢查車。
兩輛車的油箱都剩三分之一。
他找到扎西頓珠，問亞東有沒有加油站。
“縣城東頭有一個，冬天經常斷供，明天早上去碰碰運氣。”
江大川又問了一句。
“從這裡到詹娘舍哨所，多少公里？”
扎西頓珠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酥油茶。
“首線距離不到西十公里，但你要走的那條路，單程七十多公里。”
“而且最後十公里沒有路，所有物資要人背上去。
“從海拔兩千八爬到西千六百，路沿著山脊和懸崖邊走，有些地方要掛繩索，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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