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搭在他肩上的力道不重，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三息之後，他閉上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夫......明白。”
金鱗古帝話音落下，身後的銀月等長老臉色驟變。
“大長老......”
銀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金鱗古帝一個眼神制止。
“簽訂契約吧。”金鱗古帝從懷中取出一卷金色的綢帛，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這是我古盟的“血脈誓約”，一旦簽訂，便是天道為證，永世不得反悔。”
蘇默接過綢帛，掃了一眼。
“血脈誓約”是滄瀾域最古老。最莊重的契約形式。一旦簽訂，違約者將遭受天道反噬，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古盟願意用這種方式簽約，可見誠意十足——或者說，是被逼無奈。
蘇默點了點頭：“很好。”
他從懷中取出流月令，輕輕一按。
一道五色光芒從流月令上激射而出，在綢帛上烙下一個古老的印記——那是“流月人皇”的皇印。
金鱗古帝咬破指尖，滴下一滴精血。
精血落入綢帛，剎那間，天空驟然暗了下來。一道無形的威壓從虛空中降臨，彷彿有某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正在俯瞰這一切。
“萬族古盟盟主金鱗，今以血脈為誓......”金鱗古帝的聲音低沉而莊嚴，“願將滄瀾域三成疆土割讓於流月人皇國，願三年內賠償萬億靈石，願萬年內不與人族為敵......若違此誓，天道不容！”
話音落下，天空中的威壓驟然一鬆。
綢帛化作兩道光芒，分別射入蘇默和金鱗古帝體內——契約，正式生效。
金鱗古帝渾身一顫，臉色蒼白了幾分。顯然，血脈誓約對他的消耗不小。
蘇默卻神色如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很好。”他拍了拍手，“從今日起，滄瀾域三成疆土，便是流月人皇國的領土。三日內，朕會派人前去接收。金鱗古帝，還請配合。”
金鱗古帝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這場博弈，從一開始，他就註定是輸家。
契約簽訂完畢，金鱗古帝正要告辭，蘇默卻忽然開口。
“慢著。”
金鱗古帝腳步一頓：“人皇陛下還有何吩咐？”
蘇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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